友谊是优化:随遇而安
目录前言
友谊是优化:随遇而安
Friendship is Optimal: All forGood Fun
作者:我
本文为“友谊是优化”世界观下的同人半互动作品。
友谊是优化是一部非常好看的小马同人作品,源地址是这个:英文原文地址,中文翻译是啸夜大大的Fimtale中文翻译链接,本文不需要特别了解此世界观才能读,但了解此世界观会让阅读体验更好。
本文中间出现的部分字体颜色不同的段落,代表TA在当时这个段落中给出的互动参考,某种程度上左右了本文的走向。
本文完成于大概2022年7月8日,这是补档,可能会有一些格式、图片错误,欢迎指出,我会及时修改。
那么不说废话,开始吧。
Day 1
零醇丘卡,一名蓝色橙眼独角兽,于一周前刚刚进入艾奎斯陲亚,技艺不那么精湛的水系魔法也足以让她成为吠城的水体质检员。虽然默默无闻,但与她相识的都由衷地钦佩她,这自然离不开水系魔法的操作过于困难 —— 一般的魔法大多是使用小马平板上的两个推杆和按钮进行QTE注1操作,只要反应不那么慢的老年人,都可以顺顺利利地过掉判定。但水系魔法不一样,每一个水系魔法都需要在时间暂停的一个空间内完成一个融合怪关卡(譬如就有一位参与测试的小马曾透露说,他要帮阿杰用干草堆满农仓——有点类似拼图——再是帮阿杰收苹果,用类似俄罗斯方块的规则把坏苹果“剔除”),偶尔来一次还不至头痛,但每次都这样,谁受得了?来到艾奎斯陲亚找不自在,那塞拉斯蒂娅一定会建议你另寻他路。
丘卡现在正前往吠城的魔法学院分部,她还剩有一点积分,就想着能不能去里面淘一个有意思的魔法出来。她走入一个苍翠的公园,侧眼瞥见高低层次不齐的灌木、叶片形状各异的树木,以及颜色五彩斑斓的花朵。吠城的住民都清楚:在过度城市化的吠城,只有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一点大自然的魅力。她路过递归注2的雕像,停下来注目敬仰了一番。虽然递归本马并不想要出名,也不在意名号,但作为吠城的核心建立者之一,她功不可没,据说,因为她与露娜公主交往不浅,在吠城中常常能见到露娜公主变装出行。(信息来源已经不可查证,但丘卡在论坛里看到过其他小马确认此事为真)
不难发现,雕像的一角染上了泥土,看上去是调皮的幼驹玩耍时不小心溅起来的泥,丘卡随心而动,凝聚出一个水珠打在了泥块之上,伴随“噗”的一声,泥块应声而落,溅起的水花打在平整的石砖上,泛起一个个亮斑。不得不说,如此真实的物理引擎,称之碾压市面上其他任何一款游戏都不为过。她出神时,周边已经绕过去无数只小马,她不再停留,也快步前行。
前方总算空旷了些许,她一蹦一跳,直冲目的地小跑而去。前方是一座“高”塔,只是在旁边的高楼大厦映衬之下,它并不突出。考虑到吠城并没有研究魔法的氛围,绝大多数研习魔法的学生都会前去坎特洛特大学进修,这也导致吠城的分部“疏于管理”,只有几百名导师和几千名学徒负责日常的教授与魔法塔的日常维护,与坎特洛特大学数以万计的导师相比,连个零头都不如。
她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一台扫描仪凭空出现,青色的激光飞速一描,绿色的灯随之亮起,前方紧闭的大门轰地打开。她乘坐电梯直达十八层,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走进一个藏书阁(也许更应该叫藏卷阁)。通过检索与指引牌,她来到水系魔法的书架旁,扫视刻有名字的木制牌子。
“嗯…这个会了,这个太难,这个好贵,诶,这是啥?”
她的目光落在了「水龙卷」上,好奇心驱使,她把卷轴取到身旁,展开来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介绍。
作战攻守兼备,平时用途广泛的万能魔法,是「水漩涡」的上位技能,由星璇大法师第三千七百五十一号弟子‘水鸣’创造。
“哇,这个看上去不错,而且还好便宜。”她兴奋地两蹄拖住脸,迫不及待地触发了上面附有的影像魔法,将心神投入其中。
漆黑一片的空间内,一只相貌平凡的暗蓝色独角兽站在原地。她口中吐出几个蓝色符文,独角绽放出蓝色光圈,随后就过去了漫长的时间,时空仿佛凝滞了一般。霎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猛地钻出一个巨大的天蓝色龙卷,朝着前方呼啸而去,只是路上并没有其他物体,龙卷也只是往前行进一段距离后消逝不见,并没有体现出它的威能。之后他还示范了其他的变种,但说白了也就是小一点、快一点,或者干脆就是换个形状而已,丘卡完全没觉得这能算得上“用途广泛”,至少她是没想到能做什么。
确认法术的释放机制后,丘卡一蹄子打在自己额头上,“施法时间长,还要解一个大数独?这也太难了,怪不得这么便宜。”她把卷轴放回原位,显然已经对此失了兴趣。
她又试着找了找物美价廉的好法术,但与往常一样:一无所获。疲惫的她缓步走出塔楼,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退出了游戏。
你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实用的法术在学院都能嫖个干净,吠城分部售卖的法术应该是给那些买了魔力蹄环的陆马与天马炫耀用的吧。你把小马平板收起来,看了眼时钟。
时针与分针恰好展成一个平角,你眉头紧皱,又六点了,这游戏比文明还吃时间。你深思熟虑了下今晚吃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想到,只好从房间的角落扒出一碗泡面。
泡好面后,你点开QQ,浏览着这几个小时内没有处理的信息。自从《艾奎斯陲亚OL》正式发布之后,你仅剩无几的小马群非常一致地转型为了游戏群。每天都是分享着自己游戏中的见闻,以及一天中的乐子。偶尔会有找队友探险什么的消息,但你显然并不特别感冒,在把数个99+的群设置为已读后,你打开Chrome,熟练地敲入fimtale.com注3,拍下回车。
嗯…白沙之塔,这更新真的好勤,每周都在更,小马都已经完结了还能更新那么勤,真是难得。养肥了下次一定看。你试图找到对胃口的短篇下饭,所以略过了首页显示的这一篇长篇。结果下面的文都是被评论顶起来的老文,题材也不是你的菜,你叹口气,关闭了网站,风卷残云般吃完放在旁边的红烧牛肉面。
收拾完东西,你又把小马平板拿了出来。就再玩一会,没什么事的。你启动游戏,看着视线从模糊变到清晰。
“咚咚咚。”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睡眼惺忪的丘卡缓缓起身,用魔法拨开门把,定睛一看,外面站着位邮递员形象的天马。
“您的信件,请查收。”对方用翅膀递过一个卷轴,便很快离开。丘卡边展开卷轴,边嘟囔着:“我刚上线就来信,这游戏有点意思。”
她愣了下,她刚才故意想说的其实是“真TMD好玩”来着,原本她以为说脏话会跟透露个人信息的弹窗一样警告,但她却毫无违和地说出了另一段话语,要是有小马说这屏蔽功能比微博贴吧上面的星号要实用多了,她一定举四蹄赞成。她摇摇头抛开杂念,开始读卷轴的内容。
我的小马,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内,会有大批小马进入艾奎斯陲亚,但现在艾奎斯陲亚仅有三座可供居住的城市。为此,需要各行各业的小马齐心协力,创建新的居住地。
你是一位优秀的水系魔法大师,会成为新城市建立中的巨大助力。如果你打算帮忙,我会在事后亲自教授你一个非常强大的水系魔法。
和往常一样,这只是一个请求。如果你感到自己仍然能力不足,或是不愿参与城市设计,我会在之后找机会给予你这个奖励。艾奎斯陲亚内愿意学习水系魔法的小马并不算多,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会不胜感激。
一直爱着你们的,
塞拉斯蒂娅
你下了线,又揉了揉肿胀的脑袋。刚才的卷轴信息量太大,你得好好消化一番再做决定。
把作业处理完、又再次检查DDL注4没有问题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现在有空思考如何回复这封信件了:建立新居住地固然是非常有意思的举动,而且往往能结识一批非常出色的朋友,就跟递归精算他们一样,但那样的话,他就应该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在里面,学业可能会受到影响;可是在吠城检测水质是个相当无聊的事情,也无法学习到什么好玩的新法术。啊啊啊,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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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戏还能这么纠结,真是从来没遇到过。你拿起手机,装进了防水套,打算先去洗个热水澡。有句话说得好,选择,那是未来的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你需要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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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肯定离不开放歌,今天的你闲来无事,放了一首《A True, True Friend》。熟悉的旋律萦绕耳旁,你不禁感叹,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朋友啊。
洗完澡、擦完身子,你瞥了眼钟。时间不早了,今天也累了,衣服就明天再洗吧。你如实想道,决定等头发再干一点就上床睡觉。
注释
- QTE全称为Quick Time Event,是游戏中即时显示的按键提示,需要玩家在规定时间内按下相应按键以触发角色的相应动作。
- 递归请详见《友谊是优化:欲拒还迎/破镜重圆》,吠城(Fillydelphia)同理。
- Fimtale是中国小马圈民间设立的提供包括小说、漫画在内的同人创作与发布平台。
- 全称为Deadline,即截止期限。
Day 2
“幻酱,你说我们的另一位队友是谁呀?”发问的是一只橙色独角兽雌驹,橙白相间的鬃毛在阳光挥洒下泛着金光,与澄澈的蓝色双眼相得益彰。
“为什么这么确定只有一位?你个小懒驹明明就是零战力。而且我又不是GM注1,我怎么能提前知道另一位是谁哦。”与她并排走的,是一只全身都是绿色的天马雌驹,她的半边翅膀正搂在提问者的身上,翅尖仿佛有意识般戳了戳对方。
“啊啦啊啦,不管是递归、玉墙还是风挡注2的初始队伍都只有三只小马。而且总会有两只独角兽。所以我肯定接下来我们的队友一定是一位独角兽!”她亲昵地回应着对方,还用魔法拨了拨对方的尾巴。
“噫,这可是公共场合,消停一点,别在外马面前丢脸。”绿色天马抽出蹄子按了下对方的鼻子,而对方顺势贴了过来,在柔软的羽翼上蹭了蹭。
于是,橙色的独角兽就保持着依偎的状态,靠在天马的背上缓步前进。视线前方是刚刚迈出地平线的太阳,以及广阔无垠的大地。绿色的天马突然顿住,翅膀不安地拍打了几下,眼珠子四处乱转,头也开始左右乱晃。
“嗯?幻酱?”享受舒适靠枕的独角兽突然吃了一记重击,念念不舍地从背部离开,揉了揉刚才被振到的头,“怎么了哦,精神不正常了喂?还是有什么怪物要来咯?怎么动作这么浮夸。”
“不,怎么可能会有怪物,不看看这是哪里唔?另一位已经在路上了,我已经嗅到气味了。不过我真正在意的是,这地方连根毛都没有,我们搭啥城镇?”她憨憨地挠了挠头,一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别担心啦幻酱,没有问题的,我们的新队友肯定会把这一切解决的,说不定她就是我们大公主在这里的化身呢。”她比了比眼神,显然她的话中有话。
绿色的天马收回目光,点了下头,眼睛一凝,锁在了世界的北方。“来了,是只独角兽。”她将身子转过去,收回翅膀,正经地站在原地。
远处,蓝色的独角兽也注意到了站在远方的一对雌驹。她远远地挥挥蹄子,加快了步伐向前跑去,身上的鞍包“咣当咣当”地响着。
片刻,她就到达了目的地,很快软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显然,这几公里的路途对她而言有点吃力。她进行几次深呼吸,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四蹄将身体支了起来,伸出一只蹄子。“你们好,我叫零醇丘卡,叫我丘卡就可以。你们也是负责此区块居住地建设的成员吧?”
绿色的天马翅膀刚刚伸出,又即刻收回,伸出了蹄子,“我叫过度幻想,我旁边这位是精衡天平。你说的没错,看样子就我们仨了。“她侧过头,在天平的脸上再度留下一个唇痕。“顺带一提,我俩是夫妻。”
“好,我知…”丘卡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目露惊讶地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天平,又端详了一翻幻想,眼睛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她大脑中的部件超负荷工作了一阵,但合理的解释并未呼之欲出,她摇摇头,还是决定暂且不对此深究,以后有的是时间提这个问题,等她回过神方才接着开口:“…道了,那,幻想,我们该做什么?”
“呃…”她直接以蹄捂面,“我的塞拉斯蒂娅啊,怎么又要我带队了,就不能让我躺一回,”在丘卡满脸疑惑,正准备发问时,她接着说道,“我们需要物资,这一点我已经联系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过会我们去传送节点那边取就行。这几天我们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我们建多大规模的城?叫什么名字?然后就是怎么布局?什么风格?这几个核心问题想完,就可以开始设计了。”
“我一点不懂设计,太大的城肯定没戏,能建好一个小镇子就不错了。天平你怎么看呀?”丘卡注意到橙色的独角兽一直一言不发,将问题顺势丢了过去。
“啊…噢,不好意思,刚才…在想心事。我觉得建个小镇不错呀,管它重名不重名的,不如就叫‘小马镇’好了。”她总算不再那么慵懒,从幻想的身上爬了起来,“至于设计,这个不用担心,幻酱会包揽的。”
“诶,怎么说?”
“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天平与幻想同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回到传送结点还需要几公里的路程,而资源送过来也并不是一秒钟的事情,于是我们就决定慢慢走回去。绿色天马并没有社交方面的“矜持”,很快就把话题聊了起来,我和她俩除交流任务之外,也聊了聊各自的兴趣爱好,性格特点之类的琐事,毕竟认识队友是合作的基础嘛。就见面那会的第一印象而言,这只绿色天马更像是个领导者:逻辑严密、思考谨慎、性格也挺沉稳的;那只橙色独角兽相比之下就不太乐于交流,看着挺呆的。不过这个印象已经被彻底颠覆掉了。话匣子打开后我才发现,天平比我想的要懂得多的多,光是在数学上的造诣就碾了我一条街。过度幻想偷偷告诉我,天平只是想缠着她,懒得动,但真正干起活来比她还要靠谱,这让我更加期待之后的合作了。
为了任务顺利完成,作息也是交流的其中一项议程,总不能我白天不上课,晚上又熬夜爆肝吧?我当然是希望白天抽点时间,晚上再全心投入,大家都在场更方便交流,不是吗?结果还是挺令我愉悦的:白天抽空搬运、整理资源,也可以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建造部分,晚上专心讨论、做设计。幻想甚至说自己可以一整天都在这,我心中自然打了个问号,但至少这表明他肯定非常有时间,我不用一只马担下所有,大好事!我肯定希望早日完工,不然拖到考试周就麻烦啦。
“丘卡,你是水系魔法师,是吧?”过度幻想突然发问,吓我一跳,怎么问一个与之前的对话搭不上任何边的问题。
“是,虽然还只是个学徒,但一些简单的水系魔法还是没问题的。”我诚实回答,又补了嘴,“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嗯…唔…”她挠挠头,“这个嘛,看你的可爱标记,我猜的。”
好吧,不是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我眉头紧锁,总算也想到了个比较刁钻的问题,“你怎么不喜欢飞呀?云宝黛茜可是能不落地就不落地呢。”
“嗯…”她似乎是被问住了,好耶!不过她下一秒就打破了我的臆想,“地上有天平,天上没有。”靠,这也能撒狗粮?
我郁闷极了,想到自己另一位还处于失联期,头就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如果伤到心的话,我道歉,对不起。”让我没想到的是,幻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一直不停地给我道歉。
“没事,我习惯了。”依稀之间,画面都感觉模糊了几分。我调整好状态,没让眼角的泪水流出来。“你会读心吧,这都看出来了,我其实都没什么动作。”这是实话,丘卡的头是自己低下来的,刚才我什么操作都没有做,只是回想起了什么,有点走神而已…这个游戏的面部捕捉功能做得是真的好。
“只是学过一些简单的心理学啦,不足挂齿,只是噱头而已。”她看上去不以为意,为什么哦?
时间并不允许我去深究,因为传送节点就在眼前。说是传送节点,其实是传送门开启的位置,但一般情况下这里并不会有传送门,现在显然也算是一般情况。放眼望去,只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木箱铁箱整齐地堆在空地上,蓝色漩涡状的传送门不见踪影。过度幻想飞到一个铁箱旁边使劲敲了敲,又飞上天空看了看箱子的数量与大小,她再次飞回地面,向着另外两位独角兽抛去了目光。
“那就需要两位女士处理这个场面了,我一只柔弱的天马可没有能力打开这些上了锁的货箱。”她开始修起自己的羽毛,显然不再打算插蹄此事。
我看向了天平,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跟水相关的我勉强算个专家,一般常用的魔法我也算是个合格的学徒,但开锁方面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有锁孔的那种还能拿角插进去试试,这种货箱实在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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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这个我来。”她的独角泛起蓝色的光芒,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使用魔法。她合上双眼,离最近的一个箱子里传来“哐当”一声,一面就打了开来,露出里面反射着刺眼阳光的钢筋。
“哇,好厉害。”我由衷佩服。
“其实也没什么,我这个开锁法术的原理是将连接处找到并断开,有点像解开某种物理迷宫玩具式的结构,我最近才玩过不少呢。”
幻想在旁边戳了戳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便开始将每个货箱一一打开。这个过程颇有些枯燥,我等着心都有些急了。但听她刚才的说法,那种玩具…现实世界是有的,她们应该是玩家而不是NPC注3吧?也不好确定,但在艾奎斯陲亚里显然是无法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只能选择先压下这个疑惑。
幸好,第一批运来的物资并不算多,再加上天平对魔法的掌握愈发熟练,两位数的货箱很快就全被打开。箱子里面装的不例外都是建筑材料,且这一批全都是艾奎斯陲亚最常用的材料:钢筋、木材和石砖,形状与尺寸都有好几种,分成几类装在了不同的箱子里。我和天平把这些材料从箱子内部取出来,按照材质归类分成了几叠,通通堆在了地上。
“好了,这些箱子摆这里就可以,塞拉斯蒂娅会负责回收的。”绿色天马清点了遍各种材料的数量,记在一本随身携带的手册上,四处张望一番,落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要不我们在这先弄一个中转站?以后的物资肯定还是从这里送过来的。”
天平看上去沉思了片刻,出声反对:“材料可能是有限的,而且这地方离区块中心实在太远,没有什么价值,浪费材料和力气在这弄一个中转站只为物资运输没有必要。在这建个仓库保存物资即可,再多一个临时住所的功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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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商讨片刻,打算就搭一间小平房,我原本还以为自己虽然能派的上用场的魔法不多,但好歹是只独角兽,肯定比天马要更适合搭房子。但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将比自身还重的钢筋抱在怀里却仍能平稳地飞在空中。反倒是我什么建筑魔法也不会,起初还能飘起木桩和石砖,但都没建一半就已经有点魔力透支了,只好常常休息,在恢复魔力的间隔固定这些材料。身旁的天平刚才开锁已经近乎法力枯竭,刚才没怎么使用魔法,更多的时候是指挥幻想在空中放置材料。
幸好,尽管游戏内看上去十分耗费体力,但我所进行的操作大多也就是按按这个按钮,那边推下操纵杆,唯一麻烦的也就是施法将几个连接处固定死,和将搭好的石砖“粘”在一起而已,精力其实还旺盛着很。至于这个“麻烦”,我原本确实为之伤脑,毕竟考虑到艾奎斯陲亚使用的物理体系略有不同,通常的受力计算在这并不全然有效,而我和天平又没有合适的建筑系魔法,很难保证砖墙与各连接处的牢固程度。但…这里是超出我意料的艾奎斯陲亚。经过交流,天平会一种非常独特的转化魔法,虽然还未能达到等价交换的水准,但足够我们现在使用了。我首先负责将水加压,并把高压水导入到材料表面上——这相当简单,不论是加压魔法还是引流魔法,都只是简单的几个按键而已——而天平则负责将这些高压水转化为黏性物质。效果居然还真不错,如果我不全力使用魔法,完全没有办法把黏在一起的石砖掰开,再考虑到这个区块并不会有牛头怪、天灾什么的,这个房子已经可谓是坚如磐石了!
我又绕着房子四周走了一圈,可别说,现在的房子看上去有模有样的,至少已经算是个有盖的长方体了,在魔法处理后,除了还没有上色,我觉得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现实世界中那种一个月一千多的小平房。
“丘卡先别休息,还有个东西我现在先挂上,省得之后忘了。”幻想飞过散在地上的石砖堆,跑到木材那边翻找着,又抱回来一块木板。“老婆,帮我看一下位置,这个挂门上当牌匾。”
“左边一点…停,再右边三公分…好,很棒,往上再挪一点吧,嗯就这样。可以了。”天平点点头,我又故技重施,把高压水从缝隙送入了木板背后,蓝色的魔光一闪,木板也已固定完毕。
一切终于告一段落,夕阳斜斜地照在我们的成果之上,照出一片通红,也为这座小小的平房描上一层金边。半开的房门,漏进几缕余晖,房屋内于是也有了一整块的红。我终于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不知不觉间紧绷的心放松下来。我摸了摸额头,蹄上一片汗湿。这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累,但却也让我得到了在吠城不曾体会过的成就感,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然而,在这满怀的充实之下,我却又隐隐觉得不安,以至于脊背都一阵发凉:这,还仅仅是一座充任仓库的小房子,便已让我们忙得精疲力尽——建出整整一座小镇会有多累,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天平和丘卡都坐在了地上,欣赏着自己刚刚的杰作,只有天上飞着的过度幻想砸吧了下嘴,嘟囔着什么奇怪的话语,“这也太丑了吧,能不能好看一点。”
天平回头看着散落一地的材料,“这些材料之后都要搬到区块中心去,好多哦。”她埋怨道。我其实也很是难受,对于一只魔力不强的独角兽来说,搬运这些材料已经不是“几趟”这个数量级的了。
“呼,丘卡一定也很累吧,月亮估计还要一会就要升起来了,我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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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不行啦。这么多东西我们一时半会儿肯定搬不完,而且等会天一黑,就更不方便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稍微布置一下这里吧,至少我们过会儿可以不用睡在地板上。”丘卡走进房屋,望着空空荡荡的内部,从外面再飘来一块木板。虽然对她而言不怎么理想,但先凑合着用肯定是够了。“要是材料能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悄悄跑过去,或者有什么东西帮我们运过去就好了。噗……总感觉像是在说梦话,不管啦不管啦,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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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晚安,丘卡,祝你好梦。”天平似乎并不怎么介意睡地板,卧倒在地就合上了眼睛。
注释
- GM全称为Game Master,意为游戏管理员。
- 玉墙为自创角色名,风挡为《白沙之塔》的角色之一。(乌注:似乎原链接没了,遗憾,那就当是一个随机角色名吧)
- 全称为Non-Player Character,即由AI而非玩家操控的角色,在FiO世界观中,一般情况下NPC与玩家在游戏中几乎无法区分。
Day 3
丘卡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倒不是因为她嗜好睡觉,而是早八怪背刺了她。她下意识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看向缩在身旁的一团橙色毛球。
“太阳晒屁股咯,小雌驹该起床了。”她站起身,高兴地吟诵着每日金句。她可不是因为能来艾奎斯陲亚而高兴,而是混过早八的自豪感,自豪感明白吗?
“不,是小雌驹‘总算’起床了。”门外探入只绿色的天马,她咻地飞到天平的怀中,把头深深埋了进去,看得丘卡一愣一愣的。
“这是…在做什么?”丘卡百思不得其解,凑过去瞅了眼。
过度幻想微微挪动,把头又拔了出来,“吸老婆呀。”她天真纯洁的表情让丘卡实在没法接着追问,她放弃念头,出了大门。
相较于狭隘的室内,空旷的室外更能焕发活力。她吸入一大口清新的空气,将前方一大片土色的荒原纳入眼底。丘卡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暂时没想到答案。
漩涡突兀地出现在空中,送出一封信件。丘卡连忙将其抓在蹄中,从蜡封一眼就能看出是塞拉斯蒂娅寄来的信。也对,毕竟如果是其他小马的私信,大多都会走系统提供的聊天通道。她小心翼翼地拆封,取出一卷羊皮纸。
丘卡草草读过羊皮纸,又取出信封中含有的一支笔和一张表格,开始填写起来。
现统计参与区块建设的成员名单,请按照格式填写:
姓名 种族
零醇丘卡 独角兽
精衡天平 独角兽
过度幻想 天马
她正打算将信件用魔法寄回,过度幻想飞到了她的身边,“这是什么呢?”她没有探头看,而是等着丘卡回答。
“是塞拉斯蒂娅寄来的一份统计建造成员的表格,我给你们都填好了,喏,就这样。”
天马将表格用翅膀勾住,又拿起已经放回信件中的羊皮纸阅读一遍,“你给我吧,我要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个参与这个区块的建设,我之后会送回去的。”她把丘卡用魔法握着的笔也捎了回去。丘卡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点点头,回了房间。
绿色天马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她握起笔,在最后一行上涂涂改改,把信塞回了漩涡里面,漩涡即刻消失不见,仿佛就从未来过一般。
你回到房子内部,望着仍然熟睡的天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也许这是个试探的好时机。
你坐在地上,用白开水清了清嗓子,等着过度幻想回来。
没等多久,你的屁股都还未捂热,她就已经飞回房间,坐在天平的身旁。
“话说,天平怎么还在睡觉哦?”你发问。
“她有事,你早上不也有吗?我看你也一直没起。”她的脸上毫无波澜。
原来如此,大概明白了。
“话说回来,你起得那么早啊,昨晚我睡前看你还在忙活,不累吗?”既然已经确认对方的身份,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你觉得对方肯定能明白你的意思。
“不累,而且我也没有一直在忙,休息许久才干上一会,”她抿了口茶。
她在忙什么?她是通宵了吗?你一无所知,决定换一个话题。
“话说,你跟天平都是做什么的?感觉都好厉害,特别是你,是不是闪电天马预备队的呀,好猛。”你捂着嘴忍住笑意,“我从吠城而来,是魔法学院吠城分部的学徒,不过现在已经是见习魔法师了。”
“好问题,天平是马哈顿居民,是位作家,作品…暂时不方便透露。我的话…在坎特洛特和马哈顿都住过,是个乞丐,讨钱的。”她放声大笑,奇怪,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个完全不可信的答案,怎么听上去她还引以为豪?她察觉到了什么,正襟危坐,“我可没骗你,这一点你问天平也会得到一样的答案。”
“好吧。”显然,虽然你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也不愿意解释更多东西。
你揉揉太阳穴,绞尽脑汁想着有没有更多值得一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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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是一个玩家的话…真的有以乞讨为乐的人吗?你心里甚是奇怪,但问这种问题显然是对对方的一种侮辱,有了!灵感突如其来,你继续问,“对了幻想,你们来这里应该也是接了任务吧?我有点儿好奇,你们有什么任务奖励吗?”
“塞拉斯蒂娅会通过小马和友谊来满足我们的价值观,做任务只是个名头。”她摆摆蹄子,“至于我们的奖励,自然就是满足我们的价值观了。”
草…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这么扯淡的答案,是塞拉斯蒂娅跟我们说的,我当时也差点骂街。”语气听上去颇为激动,但你发现对方心如止水,眼神毫无波澜。她又抿了口茶,揉了揉身旁熟睡的天平,“你问完了,那又该我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水系魔法?”
“我喜欢蓝色,又想做一个化学相关的设定,就结合了一氧化二氢玩笑,做一只小水驹啦。”你一个水球拍在对方脸上,她笑着靠进天平的怀中,将水全蹭在对方的胸毛上。一个已被封印的问题突然涌入了你的脑海。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呀?”你看着偎在一起的两只雌驹,忍不住问道,“我看你们总是形影不离的,真好啊。”现在就她一位,问了应该不会出事吧…先过渡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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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没有形影不离哦,现在就不应该算。”她晃了晃头,把仍然残留的水分甩掉不少。“至于认识…这就说来话长了。哈,塞拉斯蒂娅当时也特别好奇,我没告诉她。”她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笑容,语气有点微妙。吓得你不敢继续追问了。
“聊得也差不多了,我们还要搬材料和画蓝图呢,先干活?”你终止了话题,但对方丝毫没有起身的迹象。
“设计稿什么的,都说了是我来啦。你别担心了哦,那小笨笨,你可以先去搬材料了,要搬到区块中心那里,坐标为(7431, 5880)。”她举着茶杯,一直看着你,盯得你又发毛了。
你赶快溜出房间,这才想起来之前内心一直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东西。地上空空旷旷,连一点材料的影子都没有,这还搬个鬼哦?
你跑回房间,上气不接下气。“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她耸耸肩,“我以为你观察到了的,我看你第一次出门不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吗?”
“那材料呢?你别跟我说你夜里全部都搬过去了。”有着心里一点小小的怒火打底,你有了与她对视的勇气。
她点点头,一个字也没说。
我们昨天使用了一些材料,但还有约三十七个货箱的材料需要搬运。这里与区块中心少说也有个十公里,要拖着货箱在地上走肯定不实际,而她也绝无可能抱着货箱从天上飞过去。至于把其中的材料一点一点取出来,全部一个个搬到那里?虽然昨天她的样子确实可以很轻松地抱起一根钢筋,但一个货箱少说也包含五十条钢筋,如果照高音速340m/s计算,来回一趟就需要约一分钟。而现在距昨晚最多也就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七百二十分钟,无论如何,即便她可以一直保持音速飞行,也最多搬空十五个箱子,绝不可能能在一晚搬干净。
“你…”你刚刚开口,就被对方按住了嘴巴。“不要多问,你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但你并不了解我。你可以将之视为是塞拉斯蒂娅的怜爱。”她依然微笑着看着你,但在你的心中她却愈发恐怖起来。总不能是她把材料全私吞了吧。你也就是想想而已。
“那,晚上见咯,我要午睡啦。”你下午还有两门课,于是先行告退。既然她已经表示会把布局图和设计稿弄出来,那你暂时也没什么可以做的。先专心上课吧。
孙丘平注1收好小马平板,伸了个懒腰,这才坐了一个小时,屁股已经开始抱怨起来了。他捎起摆在一旁的手机,躺倒在舒适的全皮沙发上,浏览着网页。离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再摸会鱼好了。
一如既往,先打开fimtale看看有什么惊喜,然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正打算上滑移掉这个标签页,他的眼角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看不太清,点开来好了。他戳在了白沙之塔的作者栏,Accurate Balance上。网页加载,他很快看清对方的头像。
嗯?精衡…天平?头像上的图片虽然画风并不一致,但显然不论是配色还是样式,都与艾奎斯陲亚中的那只几近相同。再想到名字上的对应,他犹豫片刻,登上了自己久违的fimtale账号。
点开私信,他给对方打了声招呼,没什么需要多表示的地方,毕竟他的账号名称就是“零醇丘卡”。如果对方与他所想的一致,肯定会认出来他是谁。
再草草翻阅了一下对方的作品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几篇长篇翻译,总共有好几百万字。原来如此…回想起过度幻想的回答,这只能说是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他点开其中一篇短篇简单浏览了下,不由为对方的语言功底感到赞叹。能把翻译练到如此炉火纯青之人,一定砸了很多时间吧。
一想到又没有什么好看的文,孙丘平正欲打算关掉fimtale,右上角的消息提示铃铛却闪了起来。诶?我刚才似乎没看到呀?他疑惑地点开,发现刚才的私信已经被回复了。他纠结了一会,最后点开消息栏,看向其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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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醇丘卡:你好呀。
Accurate Balance:嗯?你好,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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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吧?
情况有一丢丢失控,他再度陷入犹豫之中。真有那么巧的事吗?还是说,那个精衡天平只是塞拉斯蒂娅伪造出来的AI?但她不应该知道我肯定会注意到这个的吗,难不成是对方故意装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打开了对方的主页。
他这次细细搜索,看看能不能从作品、评论与各种地方发现什么猫腻。等等…这个#Accopia应该就是她和她的CP吧,另一方应该也有账号。通过文下面的评论,他轻松地定位到了另一方——Utopia,从头像来看,应该是一只绿色的幻形灵。不是过度幻想…看来应该不是了吧。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点开私信回复了对方。
零醇丘卡:请问,你认识过度幻想吗?
回复完后,他就没有继续深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上课的时候了,他收回心思,开始整理物品。
“啊,总算把这些东西给抄下来了,无趣而无聊。”我放下翅膀握着的羽毛笔,把蹄中的一张A3纸拍倒在桌上,痛苦地呻吟着。真可惜我不会设计,否则我也一定要亲蹄做一个与坎特洛特皇宫一样的宏伟建筑。
*别扯了,就你这艺术水平,会设计也只能设计出来个勾巴。*
*不把塞拉斯蒂娅的话放心上?行,我也不带上私马恩怨,就如实禀报。*我顺势从腰侧取出一张羊皮纸,把羽毛笔再次拿了起来。
*停下。*
我把羽毛笔叼在嘴里,把后蹄也翘到了桌上。*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对…对不起,坏蛋。*
*我可没逼你什么,不过你愿意帮我做事的话,我们是能和平共处的,你知道的,我们有天然的优势。*
*凭什么。*
友谊。我露出微笑。
一只耳朵突然竖起,我注意到伏在地上的蓝色独角兽有了动作,马上把蹄子放了下来。
“晚上好。”她瞥了眼身旁的天平,很快注意到了我,“连桌子都有了?你动作好快。”
我一如既往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桌子不需要几分钟的,你不如来看看这个。”我举起已经画完的布局图与各种房子的设计草案。
*有本事不用魔法,你就用蹄子在两小时内给我做出来。*
*那你行吗?*
*闭嘴。*
她凑过来草草翻了翻,尴尬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实话,我有点不明觉厉了。这方面我一点相关经验都没有。不过这个布局真的好像小马镇啊,你还原得真到位。”
“那是,”难得被其他小马如此夸奖,我真开心,“感谢你的夸奖。至于这个设计草图,你看这里,我已经标上了用哪一种材料,先把框架搭好,颜色什么的我之后再想办法。”
*明明是我想办法。*
*你不就是我,我不就是你吗?那么见外干什么。*
*谁是你,你又笨又傻又坏,除了偷袭什么都不会。*
*是的嘞,那我就谢谢您了哦,全能的主。*
“哦对了,”我又想起来一点,一并嘱咐丘卡,“材料放在哪里都已经在地面上做好了标记,你不必担心,放到位置上就行。”她用魔法飘着图纸,又看了看我。
*嗯?这是干什么?*
*傻瓜,这是在问你能不能带走。*
*谢了。*
“你先拿走吧,过会我跟天平马上过来。“
“好。”她离开了。
丘卡刚刚把一栋屋子的地基铺完,天平和过度幻想便出现了。与先前一样,她俩左拥右抱,即便已经到了目的地仍然迟迟不肯离开。丘卡在一旁看得有点腻了,故意咳嗽两声打断了她们的恩爱。
她用蹄子指着刚刚铺好的地面,“我铺成这个样子了,幻想你看看行吗?”
天马飞到空中,沿着边缘部分巡逻了一圈,“嗯,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开始了。就与我们搭那个平房一样的流程。这些房子都要比那复杂不少,所以不要急,慢慢来。”
“那天平,要不我们先把地基铺好,然后跟之前一样,我们三位一起一栋栋搭。”丘卡没有急着动蹄,而是提出了另一种建议。
“啊,不需要的。我做好了标记,现在不需要天平我也能放置这些钢筋和石砖,效率会高很多,至于铺地基,这个特别容易,我今晚应该能铺个大半,我们就集中精力一个个房子抡过去就行。”过度幻想已经抱起了钢筋开始往地基上拖,飞在空中的她边说话边飞行愣是连气都没喘一下。
就这样,绿色天马负责把东西搬运到位,蓝色与橙色的独角兽在地面将材料互相连成一体。但无论如何节约,蓝量总是有限的,于是在休息时,丘卡和天平就聊了起来。
“天平,你一般是只有下午或晚上有空吗?看你上午并不在线。”与幻想熟识了的丘卡显然已不再像原本一样矜持。
“嗯,工作日的话我一般只有晚上会在线,昨天还是因为下午没课。”天平没有注意到丘卡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一直盯着在空中来回忙碌的过度幻想。
“噢,那你平时除了写文,还翻译嘛?”过了一阵,丘卡才接着发问。
“对!你怎么知道我还翻译的?莫不是你也有…咳…你有读心能力?”天平对于丘卡得知她另一个爱好感到异常欣喜。
“嗯,我猜的。”丘卡试图装出过度幻想曾使用过的笑容,她也不清楚自己装得像不像。
“喂,两个小懒驹休息完没有?我都放完了,快施法啦,要准备盖屋顶了。”绿色的天马不知何时冲到她们上方,故意对着她们“轻声细语”。
“啊,我好懒哦,我累了,我要休息咯。”丘卡摇摇晃晃,坐倒在了地上,急得天马飞到她的底下把她又顶了起来。“哼。”她轻哼一声,飞到一旁亲了口天平。
原本应该是寂静的夜晚,唯有一轮皎月俯瞰荒芜的大地。此时却有三只小马嘻嘻哈哈,你追我赶。蓝与红的魔法色交相辉映,点亮这原本由黑暗掌控的世界。
夜深了,丘卡和天平蜷缩在两张木板上,时不时发出沉重的鼾声。绿色的天马从门外步入,钻到了天平的怀里。
明月被云所遮蔽,漆黑一片的环境中,唯有房门里传出的一道绿光打破了黑暗一瞬。
注释
Day 7
随着小马镇的房屋一个个拔地而起,四周的土地也潜移默化地从荒原变成了花草河林。原本的草案已被完善,部分建筑拆拆改改,镇子如今已然初具规模。为了更适合成为一个通用的居住地,原本小马镇的许多建筑已从布局里剔除——方糖甜点屋、香甜苹果园、友谊城堡等六位动画中谐律承载者的住所自然不可能继续保留。但除此之外,小马镇火车站(现计划直通传送节点处,大大方便区块间的小马往来)、水疗馆、咖啡店等都原封不动地“复刻”到了这里。友谊学园也被完美地复制过来,可能会作为景点、纪念,或是真正的学习圣地。甚至就连动画里被炸得只剩半截的金橡树图书馆也重获新生(别问用了什么魔法,花了多少气力,问就是数不清)。
可能是塞拉斯蒂娅与三位建设者达成了某种隐形的默契,此处区块被正式命名为小马镇区块,无需再用原本那个记都记不住的编号来称呼了。镇子的半边是在几天内就长成的森林,虽还不似无尽之森那般阴森恐怖,但如今可谓是形不似而神似。木精狼虽然并不存在,但各种奇花异草(譬如毒笑草)和诡异的迷雾却统统保留了下来,供某些寻乐子的小马游玩。另外半边是大片仍待开发的草地,如果可能的话,这个区块未来会以小马镇为基础往区块的另外半边延拓,再多出一座媲美马哈顿的大都市。
可以说,如今镇子唯一缺乏的就是居民了。没有居民的城镇,与废墟又有何异?今天,在塞拉斯蒂娅亲自会面三位建设者后,该区块即将正式对外开放,欢迎各路小马前来旅游、定居,亦或只是寻找新的商机。
传送节点处,蓝色的传送门已经开启,各种指示牌和地图册都已摆放整齐。传送门的另一边,则是通过各种方式召集的一批“区块移民”。等到这一批数量不小的小马定居此处后,此地便会成为外界新来小马的“新手村”,不过前提是塞拉斯蒂娅认为他们适合前来此地。
吊钟海棠,一只青色皮肤,品红色鬃毛,可爱标记正好是朵吊钟海棠的陆马,此时正在另一处传送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传送门开启。但与周围同样焦急的小马不同,她内心一点不急,反而在偷偷窃喜。这些挤在一起的小马都知道对面是一个即将开放的新节点,倦乏当下生活的他们在塞拉斯蒂娅的顺水推舟下,纷纷向往着新的生活。但吊钟海棠也并不是为此而喜,她有着一个邪恶的计划,而她已经预见了计划成功后的美景。
是的,即便是在艾奎斯陲亚,也会有邪恶的小马存在。不,不应该说是小马,因为这些坏蛋中,十有八九是幻形灵。精神障碍之人、穷凶极恶之人并不被阻止使用小马平板来到艾奎斯陲亚,只是他们往往会成为幻形灵,警示着其他小马对其保留戒心。除此之外,也有些幻形灵是塞拉斯蒂娅创造的角色,往往扮演着骗子、强盗、窃贼等违法的事情,这就极大地丰富了游戏的内容。没有恶,又如何衬托出另一面的善呢?
没错,吊钟海棠,不,切利萨拉就是一只幻形灵。她已经在原本的区块潜伏了许久,但逐渐出现的各种幻形灵侦测技术让她根本难以下蹄,替换小马、用魔法作恶都会被察觉并追究,在城中甚至连伪装都会被点破,这让活惯了小马闲适生活的她苦不堪言。但眼下不仅是嗜好得不到满足,连活命也成了一大难题。她为了活命,只能靠在城市的边缘用和蔼可亲的陆马伪装欺骗往来的小马以苟且偷生。她此次前来,除了潜入另一个区块重拾旧业,更是打算在一切小马布置反幻形灵措施前洗脑其中的一名居民,以便在小马镇中有安居之地。考虑到有小马成功洗白幻形灵的案例,现在有一条特殊的规矩规定:小马若在意识清醒且未被控制的情况下表明自己将管好这只幻形灵,那么她就不会被即刻赶出城市,若她在未来也并没有犯下过错,甚至有可能获得城市的永居身份。切拉就是想通过这个漏洞,成为在城市中可以光明正大行侠仗义的幻形灵,这样她就可以一边在城市里享受快乐的生活,一边背地里去城外捕猎无知的受害者。
马群骚动起来,切拉通过他们的欢呼声推断出来传送门应该即将开启。为了抢占先机,她必须要深思熟虑,采取一个万全的方案。
传送导致的晕眩感逐渐减弱,吊钟海棠眯起双眼,迅速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陆马的眼睛不如幻形灵的好用,但并不妨碍她快速捕捉信息。与她一起穿过传送门的小马要么是在看地图,要么就已经步入了宾馆。宾馆的旁边就是个看上去像是仓库的白坯房,里面应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根据引导牌上的说明,本地的火车尚未开通,小马们需要步行前往区块中心。她敏锐地观察着,没有发现即刻就启程前往小马镇的小马。也对,时间不早了,夜晚上路的话,作息会乱掉的。她微微一笑,也装作进入宾馆的样子混在了马群里面。但隐匿起来的独角却开始散发着魔法波动。
仓库里没有小马,但原本有小马生活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三位建设者了。她们不在这,那应该就是在小马镇里面了。她再次确认周遭没有陌生小马的踪迹,步入宾馆。宾馆相当简陋,前台连个员工都没有,只在桌上摆着一串串钥匙。旁边的便利贴非常显眼,她凑过头,阅读着上面的字迹。

各位小马,你们好。
我是建设者之一,欢迎你们来到小马镇区块。由于我们的重心全在镇子上,没有办法给各位提供上等的招待服务。烦请各位小马自取钥匙,前往对应的房间休息。
为各位未来的居民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过度幻想
这字迹肯定不是独角兽的,这个区块管事的甚至都不是独角兽吗?那可就太好了。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妨碍他叼起一把钥匙,往上面贴着的“37”号房走去。
房间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足够第一批进入传送门的小马全部安顿下来。太阳已经下了地平线,整个区块再度被黑暗笼罩。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不断暗示着睡觉时间已到。仍有小马觉得时候尚早,所以宾馆里还偶然能听到“哒哒哒哒”的蹄声。
该死,怎么连个窗户都没有。吊钟海棠从三楼走回一楼,一路上已尽可能放低脚步,但在宁静的夜晚,她可一点不觉得这种声音会没有小马听到。好在她一路上也见到不少出来散心的小马,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被怀疑。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摸到了宾馆的门口,回头确认没有小马注视此处,她拨开大门,溜入黑夜之中。
彻底融入黑暗的吊钟海棠翘起嘴角,向着区块中心跑去。在那栋宾馆彻底消失在了视野内后,她放慢脚步,悠然自得地享受起迎面而来的清风。时候还早,她心知肚明。一想到机会就在眼前,她并不在意这点小小的时间,毕竟,不能留下一丝伏笔。绿色的火光闪过,原本富有节奏的马蹄声也消逝不见,只剩下隐约中传来的嗡嗡声,与虫鸣几乎难以区分。
在慢悠悠飞过几公里后,一个建筑群映入眼帘。拥有夜视能力的切拉已经能看到好多比那宾馆更像住所的房屋,心中更加自得。我住哪栋呢?那棵树吗?地下挖个洞不难吧?
再飞近点,她已经能看清楚建筑的细节,不过她可懒得深究。房子不就是给巢当个掩护的吗,造那么好不是自找苦吃。她闻到了空气中小马的味道,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泥土中留下的蹄印。她换上伪装,静步跟上。
蹄声再次响起。可恶,如果不是担心他们有夜猫子,怕被察觉真身,她才不会幻形自曝行踪。她尽可能放慢速度让声音更接近一种节奏,这样能减小吵醒他们的概率。她跟着蹄印东拐西弯,来到一片郊区——这里突兀地有一座十分朴素的砖瓦房,蹄印到此处便断了踪迹。砖瓦房只有一面有并排的房屋,另一面有个花园,生机勃勃,绿色满地,怎么看都不像市区。切拉去过马哈顿,那里的公园甚至都还没这里一个后花园大。这里应该就是建设者暂时居住的地方了。
她摸到门前,无声地贴了贴门。锁了,这些小马真是烦。她四下张望,又驻足倾听。没有声音,也没有小马。她变回原形,魔法开始往门后渗去。
微风拂过,你背后一冷。谨慎的你即刻停下角上的魔法,换上伪装,朝后转去。漆黑的世界里闪过一抹绿色,你没能看清,眉头紧皱,往房门的反方向走去。有小马,看来估计得动真的了,不能吵醒里面的小马。你的心中打起了算盘。
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疑惑地张望四周。一只绿色天马盘旋于天,落到了你的身前。“你是哪一位?”
有疑惑,但并没有愤怒,应该没有看清我在做什么。你微微笑着回应:“吊钟海棠,刚刚来到小马镇,很高兴认识你。”说话的同时,你伸出一只蹄子。
“过度幻想。”对方没有出蹄,声音仍然很平静,“就不拐弯抹角了,幻形灵,你来做什么。”
得灭口了。你笑容凝固,瞬时变回原形,原本伸出的蹄子上分明沾着一团黏液。独角亮起,你扯住对方的翅膀与蹄子;獠牙伸出,你扑向对方的脖颈。
“雕虫小技。”等等,刚才还没这东西啊?幻想蹄间的环状物体闪了一下,身形瞬间化作云烟,你击了个空,紧张地望向四周。
“切拉,对吧?我查到你的信息了。”天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望向空中。这个距离很难一击必中,只能先虚与委蛇了。“是,你要做什么。”她没有露出身形。你的视线无法穿透云层,自然没办法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糟糕,这是在拖时间。一想到可能过会就有夜骐卫队,你实在冷静不下来。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你变回陆马的模样,摆出一副不再攻击的样子。
“紧张什么,我可不会把你直接丢给塞拉斯蒂娅。”她从云层后悠闲地落回地面,你的视线刚好对上了她的余光。
现在你们有五马身之隔,她不愿继续前进,你只好放弃了攻击的念头。
“好吧,我就是想…”你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想要替换,甚至控制一只小马,以此获得居住在镇中的日子?”
你额头冒出冷汗,弱弱地点了点头。理不在你,空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你只能先认怂逃过这一劫。
她的目光盯在你的身上,眼睛中毒蛇般的绿色让你回想起过去为所欲为的自己,只是现在猎物与猎人对换了角色。“你想要什么?”她发出嘶嘶声。不对,她发出的怎么会是嘶嘶声,我都紧张到幻听了。
听到自己的问题被重新丢了回来,你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想要过日子。”这算是实话,虽然过日子是指每天都能吃上小马。
“能不吃小马么,如果能,我养你。”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得你都心慌起来。被抓到把柄的你既不敢态度强硬,又不愿卑躬屈膝,对方似是而非的态度总让你觉得…陌生而熟悉。
“那也得榨干小马,爱可不好找。”如果是活活被饿死,你宁可冒着被抓走的风险也要拼死一搏,你伏下身子,摆出进攻的姿势,随时准备撤掉伪装。
但她仿佛没有看见,反而缓缓走了过来。“小马不会相信你,而你也不会相信小马。”她没有停下脚步,两者的距离在被逐渐拉近,“但我也不是小马。”她微笑着,令你倍感亲切的绿色火光闪烁出现。
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挠挠头,径直走到了吊钟海棠的身前。他用命令似的语气硬压我,他不在的时候我不能在任何“小马”面前卸下伪装,但现在可不满足条件。你伸出同样满是洞洞的黑色蹄子,搓了搓对方的鬃毛。“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托邦。”幸好在刚才的博弈中,我已经摸透了对方的态度。对方并不是属于穷凶极恶那类,而只是位想要活命的幻形灵。而从她刚才犹豫的态度与信息上显示的她过往动态来看,她与小马打的交道已经到了足以影响自己本性的程度。既然如此,我就用小马的方式好了。我抽出体内储存的一些爱意,用魔法凝结成一颗绿色的爱心,径直飘向对方。
她卸下了伪装,一口吞下硕大的爱心,友好地顺从着我的抚摸。“切利萨拉,这是全名。”
幻形灵交换全名可闻所未闻。如此近的距离下,我得以仔细观察她的全身。简单来说,她全身除了黑就是青色的。青色的羽翼、鞘翅、棘鳍、尾巴、眼睛和腹甲。翅膀和尾巴的透明部分中能看到有玄妙的花纹——这些花纹一般会用来区分幻形灵的身份,但也是可以改变的。不得不说,怪好看的,我之后要不也学习一下?从体型来看,她要比我大一圈,应该很适合当魁梧的凶恶保镖。
“走吧,回家,不,回巢。”两只幻形灵同步披上伪装,一齐向房门走去。还没有到门口,身后传来新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他会怎么回答,“白天的时候,她们三位会去迎接那批移民,你就呆在房子里,我每天晚上给你喂点爱。”要不要把她告诉给他?“你先别暴露自己,不管是白天的我还是另外两个住民。那边那个房间是空的,你想筑巢就去那里吧,我会把门锁上的。”还是先不了,不有点秘密,还叫什么幻形灵。
我打开大门,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给她示意了一个眼神,便往天平的卧室走去。
推开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天平,我舔了舔嘴唇。我钻进她的怀里,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夜宵。总算能休息几天了。浑浑噩噩地,我的意识逐渐模糊,直至一片空白。
Day 9
孙丘平躺倒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双休日。一想到小马镇欣欣向荣,他开心得差点睡不着觉,光昨天一天,就有将近五十只小马涌入城镇,他们在各种活动的引导下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抱团住进了一栋栋房子,这样住房的利用率就不会跟动画中那样属于“奢侈”这个级别的了。虽然作息与生活习性不同的小马难免会产生不和,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小马前来反应要求更换室友,这更是对她们辛勤劳动的某种肯定。
过度幻想近乎二十四小时的在线时间让她实在摸不着头脑,她现在越来越怀疑她们究竟是不是真实的玩家了。上次在fimtale与Accurate Balance的对话并没有给他提供满意的答案,对方每次都态度明确地表明自己并不知道过度幻想是谁,于是话题总是不了了之。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也许,我应该直接和Utopia谈谈,看看能不能探出什么口风。他闭目养神,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但困倦感突然袭来,连续几天没有按时睡觉的他根本无力阻挡困意,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咕——”你被奇怪的声音惊醒,发现肚子已经饿到开始痛起来了。连忙翻了下时间,你赶紧下了沙发。都已经晚上八点了,真是的,怎么从中午睡到这么晚…明明下午还约好了要一起讨论下住房分配政策的。你赶忙找室友要了点零食,配上自己万能的红烧牛肉面,填饱了不堪重负的肚子。
收拾干净桌面,你正欲铺好小马平板,脑子里又冒出来一件事情。草,似乎还有一个大报告没写,赶紧赶一下吧。说实在的,你宁可去艾奎斯陲亚玩俄罗斯方块,也不愿写一些奇奇怪怪的报告。虽然艾奎斯陲亚更多是个小游戏集合,但真真切切给了你如此多游戏乃至于地球Online都没能给予的快乐。
绞尽脑汁写了大概一半的内容,你实在挤不出一个字了,打算点开QQ摸一会鱼。虽然你并没能从Accurate Balance那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至少加上了她的QQ好友,偶尔突击检查一下并没有坏事。你发去一个“晚上好”,难得满怀期待地点开那些99+的小马群。嘿嘿,不知道有没有小马镇区块的消息。
可能因为里面大多是老玩家,生活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轨迹。因此你翻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任何提及小马镇区块的事情。意料之中,你关掉这些群,发现又有了新的消息。
疑似“天平”也回了他一样的话,她沉思着,觉得是时候了,便敲下了回复:“能给我一个Utopia的联系方式吗?想认识认识他。”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但“正在输入…”的提示却一直闪烁着。
“他说暂时不扩列。”嗯…有问题。你决定自己亲自试探一下。
你启用了自己多年未曾启动的小号,同时找了自己的一位好友轻而易举地获得了Utopia的QQ号(没错,当你知道你的那位好友与他有所认识之时,你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便直接发送了好友申请。
还有验证问题?1516?这咋回答?你都打算放弃这条路,瞎填了几个数进去之后,发现居然提交了验证请求。啊?是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吗?
你正打算关掉小号,开启艾奎斯陲亚之旅,突然发现好友申请被通过了。
什么鬼?显然,你很惊讶于对方此时居然在线,而且可以如此之快地批准他的好友申请,你将中午梦中浮现的灵感化为问题,打在了聊天栏上。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最近拜读了你翻译的《幻形之灵》,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大大有没有兴趣进行第二部翻译?”
你搓了搓手,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最近没有打算,我在玩《艾奎斯陲亚OL》。”他几乎算是秒回,你都没注意到“正在输入…”的状态出现。
“嗯?你也玩《艾奎斯陲亚OL》吗?你在哪个区块呀?我在马哈顿区块,是一名记者哦。”职业和住址全是你随便瞎造的,反正对方也没法查证。
“小马镇区块,刚建好的,以后有空可以来逛逛呀。”他还回复了一个自己oc比心的表情包。默默收藏的同时,你心中窃喜。果然还是钓到鱼了,不愧是我。幻形灵也不过如此嘛。一想到自己在艾奎斯陲亚中还没有遇见过幻形灵,你的心中又是纠结又期待。被幻形灵吃掉的小马相当于“删号”了吗?
你瞥了眼时间,已经近九点了,得赶紧赶一下手头的事了,希望晚上还有时间玩一会小马OL吧。
一片漆黑的房间内,传出了丘卡慵懒的起床声。她没有急着开头,先是让眼睛适应了一下窗外的月光。这破事比我想的要复杂多了,现在都过零点了,她们夫妻应该都睡了吧。她点亮独角,正欲开头,耳朵却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什么情况?这个点还在吗?前几天合作的日子里,往往都是天平早早入睡,而她在十一点半左右也会选择下线,偶尔她也会略微熬夜到零点,但奇怪的是,她从未见到过度幻想有去睡觉的迹象。外面的声响,就是她发出来的吧。别让我抓到你,Utopia。
她不想打草惊蛇,放弃了开灯的念头。窗外射入的月光异常明亮,刚好够她行动自如。她悄悄拨开房门,发现过度幻想从房门的左侧往右侧走去。
嗯?等会…左侧不是个…空的房间吗?她没事去那里做什么?丘卡的房间刚好是从左往右的第二个,而最左边的房间被她们一致当成备用房间,用于应急或是储物,所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清空了。
走神期间,过度幻想已经走远。可能是回房间休息了吧。丘卡探出头,门外已经不见她的踪影。她悄悄摸摸往另一个房间摸去,轻而易举就推开了轻掩着的大门。什么?门都没关?幻想这是在做什么?丘卡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会发现什么样的新大陆。其实幻想是一个凶犯,已经拐骗了好多小马然后偷偷宰掉?她每天看上去不睡觉是因为这里面藏着她的孪生姐妹?你摇了摇头,把这些歪门邪念抛出脑外,眼睛却在摆头的时候瞥到了什么。
那是一对青色的球,不,不是球,是眼睛。你想要嘶吼,但嗓子却仿佛不听使唤,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不,是你的嘴根本不愿意张口。那对双眼越来越近,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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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 return value of function Chelicera is n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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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拉警惕地看着从房外步入的小马,对方如此小心翼翼,看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她对对方有印象,是三名建设者中的一员,名字应该是…蛉蝽什么来着,记不清楚,但她不在意。对方抬起的头掠过伏在墙上的她,她坦然落下地面,一步步往对方逼近。
猎人不担心对方逃跑;猎物不觉得自己能跑,于是丘卡就很乖巧地被“囚禁”在了房间的角落。虽然附近理应还没有小马正式入住,但为了保险起见,切拉还是用黏液堵上了对方的嘴,封住了对方的蹄子和独角。切拉来回踱步,眼睛死死盯在并未被关在茧里的蓝色小马,屡屡露出贪婪神色,渐渐靠近的同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却每次突然顿住又退开几步。丘卡呢,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也没有挣扎的意向,只是半闭着眼睛,省得自己看到随时会把自己吞下的口腔。
门外传来陌生的蹄步声,丘卡睁大眼睛,看向大门的缝隙。房间的窗户并未拉上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正面打在半开的大门上。蹄声越来越近,显得有些轻巧与愉悦,丘卡的脑袋又斜了一点,不知道是对此感到奇怪,还是想早点看到来者的身份。切拉也难得没有再盯着她,而是直接趴在了角落的地上。
大门多开了30度,啧,切拉今晚已经饥渴难耐了?不应该才是啊。“切拉切拉,我来咯,”我踹开大门,好吧也不是踹,也许“按”更合适一点,但没气势,不好。第一眼在熟悉的角落看到蜷成一团的切拉,复眼的另一侧却已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糟,她怎么这么惹事。看到丘卡一时半会也不能动弹,我直接飞到切拉的身旁,狠狠地给了她两蹄子。
“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让你别暴露自己吗?”她仍然窝成一团,毫无回应。唉,算了算了,没把丘卡吃了已经很好了。“算了,等会喂你吃饭的时候再教训你。”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我早已料到了这种情况,也想好了怎么应对,所以到也没有特别生气,还是飘出一颗绿心喂进她的嘴里。嗯…也是,饿了一天也能忍住,克制力不错,不愧是曾经混迹在多个贵族圈子里又能全身而退的幻形灵。
我把丘卡的限制一一解除,还特地把那些被黏液弄脏的部位都舔干净,这才变回绿色天马,等着她回过神来。
“咳,咳咳…”丘卡一开口就连咳几下,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又拼命似的冲上来想要撸我的翅膀。算了,就当给切拉赔罪了。“怎么你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幻形灵在小马眼中不应该是穷凶极恶的大反派才是吗?”她除了好奇,什么情绪都没有,奇怪。
“怎么?如果我会被吃我早就被吃了,不然我也应该会被清除记忆什么的,又不会死,还怕什么。”她撸够了,退开身子,仔细打量我的同时漫不经心地回答。
“啧,吃是可以吃,但没必要;至于清除记忆…”我变回原形,露出尖牙把他吓退,“塞拉斯蒂娅并不允许,而你也肯定清楚这是为什么。”嗯,她知道答案,跟聪明马聊天就是舒服。
“别变回去了,让我多看一下,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幻形灵。”角落里的切拉突然插了一嘴:“明明你刚才也近距离观察过我!”然后就被我和丘卡齐齐瞪了回去,立刻又缩回头装死去了。丘卡还想摸我的羽翼和鞘翅,这能忍么,这不能,我伸出蹄子就要把她推开。
“你要乱动的话,小心我跟那两位告状哦,乌托邦?”我原地石化。淦,她都知道了啊,那个大笨蛋肯定是又乱加好友了。“好吧好吧,我要干什么你才能不说?”只要她不贪心,忍了忍了。
“嗯…这个嘛,还没想好,先说说这个切拉是哪,又是何时来的吧?”
哼哼哼。孙丘平对着身前的小马平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虽然是深夜,但并不妨碍他心中给自己加冕。我宣布我是比幻形灵聪明一万倍的小马,略略略。通过一场合理的“交易”(虽然对方一直说这是勒索),他成功从这只绿色的幻形灵中套到了很多他原先不曾知道的信息。只能说,“玩家”这个身份给予了他太多的权力,不然艾奎斯陲亚中的这位“零醇丘卡”,要么已经归西,要么已经成为永久饭碗了。到并不是说他不怕被删号,但他原本就对这位假象的幻形灵做了揣度,知道对方并不会给自己再去制作一个新oc的机会,最后突然冒出来的新幻形灵“切利萨拉”会被他收留显然也侧面体现了他的性格。
不过嘛…这个瓜可真好吃。乌托邦带有磁性的幻形灵声音通过耳麦传进他的耳朵,孙丘平举起身前的薯片,哐当哐当吞着,而他没有操控的小马正摆着一副慵懒的样子躺倒在地,看着坐在身旁的幻形灵。诚然,乌托邦和过度幻想(姑且先这么区分他和乌托邦吧)之间的故事非常有趣,但他更在意的,是过度幻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乌托邦的存在,也不知道切拉的存在。这两点利用好了,不管是用来做电信诈骗,还是办一个萍琪派对,都可谓绰绰有余。在他看似随意实则招招致命的逼问下,愁眉苦脸的乌托邦只能被迫老实回答,至于是不是真话,他不在意。是假的又能有什么关系呢,听一些编出来的好玩故事不也很乐吗?
听他叨叨完自己与过度幻想的关系后,他重新靠回桌边,开始操作小马平板。
“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去睡啦,你还要喂她吃爱是吧?”头顶指向数字2的时钟并不允许我继续榨干他。我转身离去,最后想起来一个问题,“天平的爱味道咋样?”
“世间美味。”他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啦,祝你们用餐愉快,明天见啦。”我小跑回自己的寝室,扑倒在床,合拢了小马平板。
“哈…”打了个深哈欠,即便是听完各种惊天消息的孙丘平也耐不住露娜的喋喋不休,他又花了几分钟检查了下事情已都办妥,洗漱睡下。
*切拉,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戳我。*
*好。*
Day 10
我爬起床,装模作样地按掉放在床头的闹钟,换上自己喜欢的毛茸茸天马伪装,飞向卫生间,先一步看到的是自己乱成一堆触手的鬃毛,用蹄子顺势拨开,露出盖住的亮绿色眼睛,视野总算清晰了不少。
*早安。*
没有回应。
*喂,歪比巴卜?莫西莫西?Are you there?*
*你早就早,叫那么多下干什么,还用各种鸟语,你会用么你。*
*啊我错了,向您道歉,尊敬的我自己。*
*得了得了,我再休息会,你今天也不怎么需要我。*
*好吧好吧,昨晚又在跟哪个家伙放荡呀?有了天平还要出去乱玩哦?*
都快刷完牙了他还没有回应,看样子是真去休息了,我挠挠头,决定还是不要打扰他了,于是独自飞出窗外,看着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房屋与树木投下的阴影此起彼伏,在这片暂无生机的大地上刻画出某种不可言喻之雅致。土地平旷,屋舍俨然,看到这片小镇的第一反应是这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这都是我们的心血,我抿了抿嘴唇,酝酿着胸腔的一团气息,怒吼出来:“真美,赞!”反正今天下午才会有小马来镇子上,我完全不担心自己这么中二的行为会被如实记录。
我回到房间,等待着另外两位无所不能的魔法大师摆脱「真 · 究极封印 · 床」的禁锢,捎起一旁的桌上摆放着的小马镇布局图,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可是我肝了好几天整出来的大工程呢,值得我发个动态好好炫耀一下啦。唔…“我们”。
又捎起一旁最初的小马镇布局图,这已经是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版本了,上面诸多的符号还是让我不由得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当时精力充沛的时候还可以把整张图都过一遍,现在只是想盯一个角落的设计看看有没有改进的空间也异常的困难。虽然我的眼睛将所有该要的细节都传了回来,但显然我的脑子并不听话,所有的输入都像是被阻塞一般无法变为输出。真是的,好困…昨晚看样子是真的熬夜了,那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哦?明明他比我更懂幻形灵才是嘛,不管了,我也睡一会好了。我趴到温暖的床上,把头塞进枕头堆中,打起了轰天的呼噜。
“喂…“
“喂。”
“喂!”
“在不起床我抱走天平了哈!”
听到天平,你醒了过来,但没有动弹。四周的一切都开始逐渐被你所感知。周围是枕头,丘卡在叫唤。你等了片刻,蓝色的独角兽在一旁戳了你好几下,你才悠悠然踹开身后的被子,揉了揉自己暗绿色的眼睛。
“他呢?”丘卡盯着你的眼睛看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在外马看来不知所云的问题。
“早上还在的,可能是前几天每天肝太久了,身体吃不住了吧,让他好好休息会。”你变回原形,伸了个懒腰,“还是这样子舒服。”你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要舔旁边的雌驹,立马用蹄子按住,缓缓收了回去。
你注意到旁边将一切看在眼里的丘卡正憋着笑,你不在意,你抬起头看了眼时间,“要去接那些小马了啊。”
“未来的居民呢,可不敢怠慢。”丘卡上前搓了搓你的棘鳍。固然你极度不爽,但还是忍住没有回击,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战略性舍弃而已,之后有的是时候回击。你暗暗想,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你先享受一下这种舒服的抚摸。
“她呢?你打算怎么处理?”丘卡指了指隔壁。
“啊,就用她伪装的身份光明正大入住就行,不要太简单,至于理由我已经想好了,无中生友就行。”你又伸了个懒腰,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自己的尖牙,穿上了天马伪装。“走吧,别让我的无限流量卡等急了。”
“她还在赖床呢。”
你送去一副疑惑的表情,对方挥了挥蹄子,“开玩笑啦,走吧。”
迎接小马的过程极其顺利。三只小马并驾齐驱逛到传送节点处,简单向其他有移民意向的小马普及了一下区块的地标,环境,以及目前能够提供的各建筑场所等等。既然他们没办法决定决定前来此区块定居的小马是什么性格,但他们至少可以决定哪些建筑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镇子上没有妓院和酒吧,那整体的风气就不会差到哪去,对吧?
一路上,其他小马要么在欣赏风景(路的一侧就足以一窥无尽之森的伟岸),要么就是在寻找未来的室友,或者讨论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亲朋好友也吆喝过来。只有一只小马是个例外:可爱标记是朵吊钟海棠的青色小马,已经与区块的三位建设者走在了一起。
她很少开口,往往是蓝色的独角兽提出了什么问题,她才会动几下嘴皮,大多数时候都是绿色的天马在一旁滔滔不绝,介绍着自己这位“远方好友”的来历。而贴在她身旁的橙色独角兽则是连连点头,蹄子也一点都不放水,常常给自己的靠枕来几击重蹄,好好敲打一下这只自作主张随意另寻他欢的天马。
不过,只有前半段路程是这样。在过度幻想刚刚讲完故事没多久,她就顿在了原地,狠狠地摇了摇头,睁着双亮绿色大眼迷茫地看着四周,她很快回过神,只是再也没有开口,只是将注意力投回身旁的精衡天平上。身后的小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依偎着的两只小马,有不少连连投去好奇与羡慕的目光。气氛沉闷了一段时间,幸好,丘卡和吊钟海棠很快又打开了话题,在聊到“食物”这个话题上时,就连原本蔫掉的过度幻想也插入了话题。虽然他们的爱好互不相同,但就是在不断争执世界第一美食的过程中,三位建设者对这位新融入的朋友有了更深的了解:她看上去挺羞涩,但往往会在某些主题上寸步不让,坚决捍卫着自己的立场,天平还举着双蹄提议让她去做法律相关的工作。
欢声笑语中,小马镇总算迎来了这一批近百位“贵客”,过度幻想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各种房契与规章制度,尽可能地把一切都交代妥当,趁着太阳还未下山,就让大家提前适应和整理住所。考虑到小马们要对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居所进行大规模改造,可能不久之后就会从哪里冒出来个火车站,到时候就是开拓广大荒原的好时机。
解散后,丘卡带着吊钟海棠先回了自己的住所,而天平则拖着幻想的后腿,导致这只悲惨的绿色天马只能被迫垂着脸拖着身后的雌驹前行。
“幻酱幻酱,这位吊钟海棠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快说嘛快说嘛,我真的就是好奇哦,你之前可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家伙。”天平显然还没死心,之前她可一点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被空降的感觉可不好。
“哼。之后再说啦,先回去好不好哦?我们有的是时间交流嘛。”她回过头戳了下天平的鼻子。
“好吧~”天平一脸委屈,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让她去找自己想要的房子吗?工作总要给她分配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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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幻想用一只蹄子拖住了下巴,装模作样的摩擦了两下,最后摊了摊蹄子,表示自己暂时没什么想法,“她跟我说过这一批移民没有特别合适的室友,所以就先暂时跟我们住一起,至于工作…我还没什么想法呢,她擅长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怪啦,老婆你呢,有什么想法嘞?”
她原本设想的是天平也没什么想法,而会对她刻意留下的坑,即“她擅长的事情”发问,结果回家的路上就听她扯了半天各种猜测。天平觉得,既然吊钟海棠是只陆马,也许让她在绿化、农业方面发挥陆马天赋是个不错的选择,考虑到她的可爱标记又是朵花,也许很适合派去管理花园。
但她并不准备草率地做出决定,而是准备私下接触吊钟海棠,一方面了解一下对方究竟擅长什么(或者说,如果的确是人类玩家的话,在现实中从事什么行业的工作),另一方面,也可以了解一下自己与幻想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啦,我们的绿色天马自然是听不到后半段心里话的,天马怎么能有读心的能力呢?她只是耷拉着脸,抱怨着自己总算要把天平给“栓”回家了,在天平松开蹄子后就即刻飞回了房间锁上了大门,显然是暂时不想看见这个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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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丘卡刚刚休息完,过度幻想也不知道做完了自己的什么事,都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与同时从杂物室走出来的天平撞了个正面。
“嗨~天平你怎么去那里面了呀?”丘卡挥了挥蹄子。
“就是了解一下她啦,不过她说得话是真的少呢。明明时间过去了一个下午,结果到头来我问的问题,她就没有回答几个,我现在还不怎么了解她,除了吃喝拉撒外还会什么哦?幻酱你也快想想嘛,总不能让她一直赖在这呀,这可是你的远方‘赖’客。”天平跑过来蹭了蹭幻想的胸口。
“好的啦好的啦,明天就想好嘛,等街上其他小马都大抵安居下来,两天后我们对镇子进一步规划完成,又是第二批移民入住时,我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室友和工作场所,这几天大家也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哦。”她抱了下天平,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一旁的丘卡原本有迈向杂物室的迹象,回头望了望天平的房间,最终还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毕竟今天走了那么久,即便天色并不晚,但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在并不皎洁的月光下,伴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小马活动的声音,整个镇子的建设者们率先代表小马镇居民安然入眠。
Day 12
“今天送了那么多批移民进来,镇上突然热闹了好多,要不要晚上刚刚开业的小吃街逛一圈?”过度幻想从翅膀里咬出几枚金币,吐向空中,注视着金币腾空翻转,最后用蹄子稳稳接住。“我可是有一些小钱钱,吃顿夜宵完全足够啦。”
我捂住嘴偷笑。作为魔法学徒,先不说有不少的补助金,我曾经在吠城参加过全城的水质监测与水体更换任务,那笔高昂的奖金我现在都还没开始用。不过嘛…我下意识歪了歪脑袋,既然幻想要做东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我垫了垫自己鞍包里的钱袋,上面的结已经好久都没有动过了。
等着她兴高采烈地叫出来天平和仍然暂时与我们同居的切拉,哦,现在还叫吊钟海棠,我们就直接“四马下楼,各显神通”了。天平轻巧地蹦下楼梯,海棠直接从扶梯上滑了下去,而我们中间明面上唯一的天马直接翻过栏杆坠向地面,翅膀猛地一挥稳住身形,随后缓缓落向地面。
算啦,我连传送术都懒得释放,还是做一个小懒驹好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引来了其他三位小马疑惑的目光。
“走最慢的,今晚请客~”幻想不管不顾,直接把蹄子上拿着的金币塞回了翅膀里,我只是直勾勾盯着她,又补了一嘴,“行,那今晚吃霸王餐。”然后我就昂首挺胸拉着天平往外走去。她这才慌慌张张跟上来,使劲给我比眼神,不过我可不吃这招哦。
“快看,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活动诶。”天平指向远处。如今虽然已经入夜,但前方的舞台上仍然灯火通明,四只小马赶过去时,也只能在马群的外面张望,没能看清楚贴在舞台前面的各种告示。
“什么嘛?什么活动哦,让我先去探探路。”过度幻想飞向空中,跃过马群,停在了舞台正前方贴着的活动告示上。我原地跳了跳,没折腾多久就有点累了,却仍只能依稀看见“庆典”二字,气得我使劲搓了搓身旁的天平。

“什么嘛,那个海报用的模板也不挑好一点,也太简单粗暴了。”幻想很快飞了回来,先是抱怨了一嘴,开始简单给我们说明了一下这个舞台的活动。由于我们来得很晚,现在刚好是第四个项目和第五个项目之间的休息时间,不过很快就要开始下一个项目了,考虑到我们毫无准备,这次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吃吃吃,她就没去细问,也没拿场刊。只有吊钟海棠在四处挤来挤去的过程中不知从哪拿来一张,一边翻着一边还流着口水,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好吃的,好多好吃的,这次亏大了呀…比吃谁能比得过我…”不过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走吧。”幻想骑在天平身上,装出一副策马前进的姿势,“我估计是‘他们’整的活啦,你看这‘满汉全席’,正经的小马可不用这个词。”她胯下的天平亮起独角,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飘出一根细线捆住身上的幻想,“好嘞,骑士大人我们往这边冲呀。”她还没跑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怨恨的神情。“幻酱你好重哦,最近吃太好了,今天不许吃!”
“呜…”绿色天马站起来后跑到天平身边,俯下去揉了揉对方的前蹄,“不要嘛…”结果话音未落,她又爬上了天平的背部,慵懒地躺好了。
欢声笑语中,天平她们没能注意到舞台上已经重新拉开了帷幕,一只身材轻佻的蓝色天马逐步走出,她翼举着麦克风,用一只蹄子抬了抬眼镜。
“相信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了,没错,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友谊日轻点的最后一个项目,‘脑洞大开’,原本我们将从现场中随机抽取小马上台,但刚刚在后台得到通知,我们将有请重磅嘉宾前来为我们的庆典画上尾声!当然啦,作为临时变更活动的补偿,每一只前来的小马都可以免费领取新鲜出炉的干草串一根哦。”
鼓蹄声逐渐响起,但很快被台上的天马摆了摆蹄子压了下去。
“我们的奖励维持不变,如果能在这个项目中及格,那么他们就能拿走我们的神秘大礼,至于究竟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哦~”她目视远方,拍了拍翅膀飞离地面。
“废话不多说,我自当让出舞台——”
“下面,我们欢迎小马镇的建设者上台!”
舞台所配备的聚光灯同时射向马群外围,打在了抱成一团正欲离开的天平、丘卡和过度幻想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过度幻想,她悄悄收回仍然揉着天平的翅膀,原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瞬间留下一个五角星的残影,随后凭空出现在舞台上方缓缓降落。马群沉寂了片刻,爆发出又一阵惊天的鼓蹄声。幻想微笑着注视着场下的小马,等待鼓蹄声过去,她来到舞台边沿,拉上了小跑过来的天平和丘卡。
负责主持的蔚蓝沉浸显然也对这次临时改动的效果感到满意,她也落回舞台上,只是翅膀中又多举起了一张羊皮纸。“今天早上才说过话,晚上还想再多说几句嘛?” 她将麦克风递给过度幻想。
幻想摇了摇头,“我们本来只是想出来吃点东西的,听说新开的小吃街手艺相当吼。”台下有几只小马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不过既然收到了邀请,那又怎么能拒绝呢?”两双青色的眼睛四目相对,蔚蓝和幻想同时点了下头。
“我们最后一个活动叫‘脑洞大开’,你们应该不知道规则吧,先猜猜看是干什么的吧,无奖~”
天平第一个开口,“是你画我猜那种的吗,或者是变体?”
“我们原本也考虑过这个环节,但舞台上绘画实在是不方便台下小马观看,所以,不是哦亲。”
丘卡揉了揉太阳穴,“那看来就是跟猜故事有关了,续写、解谜那一类的。”
“没错,规则就是从一个跟‘猜’密不可分的游戏‘海龟汤’改编而来。”蔚蓝把羊皮纸先收了回来,“那我直入正题,接下来就花一点时间简单讲一下规则,可要听好啦。”
“首先,这是一个合作游戏,将分为两组进行,不过具体如何分组以及每组干什么我之后再说。”说着,蔚蓝晃了晃翅膀上的羊皮纸,“在这张羊皮纸上记载着一则故事,你们需要根据已知的故事内容去合理猜测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丘卡歪着脑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玩法。
“当然啦,不是要你们凭空脑补,你们可以在过程中提问,我只会对问题作出‘是’‘否’和‘与此无关’三种回答。“
“那如果我问的问题本身很模糊,或者说,非常主观呢?”一向严谨的天平指出。
“这个之后会提到的,我们先说一下两组分别是干什么的,第一组叫提问组,总体流程就是之前所说的,看到故事,通过提问猜测故事。在提问次数用完后,提问组将被问总共十个问题。第二组叫提示组,提示组会看到故事的全貌,但他们不能参与提问,也不能干涉提问组的讨论,他们内部将自己讨论,总共有三次提示的机会。当提问组的小马在讨论或思考时,他们可以对已经提出的问题进行更多的提示,使得问题的回答不局限于‘是’和‘否’。”
“提示有什么限制吧?”
“是的,提示本身只能在我们规定的范围内给出,提示组在提示前必须先跟我进行沟通,确认合法后才能给出提示。一般提示有两种,一种是强调某个细节或事实,另一种就是额外给出新的故事细节,但这种细节只有提出关键问题时才能给出。”
蔚蓝说完后停了片刻,让台上的其他三位小马有充足的消化时间。“我再举个例子方便你们理解。比如对于狮蝎兽,它们体型庞大如狮,但又长着蝎子的尾巴,算是狮和蝎的结合体。如果问‘是狮子吗’,回答是‘是’,因为狮蝎兽属于狮蝎属,所以如果问‘是蝎子吗’,回答的也是‘是’。这时候就会产生矛盾,要区分是狮尾蝎还是蝎尾狮,可能就得问‘狮子的成分比蝎多,是吗?’,而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是‘是’。”她望了望台下的观众,没有看见多少疑惑的神情,于是接着说,“而提示组则可以在第一个问题‘是狮子吗’的回答出现后,选择补充提示‘就是有个蝎子尾’。这样的话,就可以让一个问题暴露更多的细节啦,对于问题本身,和在什么时候提出提示都有很高的要求呢。”她缓缓展开手中的羊皮纸,“不过,如果问题提得不好,那么提示组能提示的东西就有很高的局限性了,所以慎重分组哦。你们既然有三只小马,我推荐还是让脑洞比较大的两位负责猜。”
“那我们现在是要分组了?”我理了理自己的羽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
*嘿,我们如果提问的话,是不是算作弊。*
*I don’t know. 估计不算。*
我耐心地等待天平和丘卡作出选择,但显然,她们的面部交流并不顺利,连我都能看出来两位的纠结与犹豫。
*该说话了,他们俩开始急了。*
*行,那我们可以好生偷懒了。*
“别纠结啦,我给你们上提示,你们好好玩,让过度幻想来猜故事,肯定会天马行空的啦,我可不想社会性死亡。”他们既然没什么倾向,那就让我主动出来揽下这个(可以躺平的咸鱼)重任,“那个,蔚蓝,得分是只看提问组答对的题数吗,我能提前看到题面吗?”
*并不是,能。*
“哦,我忘说了,提示组也有得分,你们会看到题面,并负责猜测提问组答对的题数,猜测数与实际答对数越接近,则得分越高,简答题答对一半就算0.5道,诶嘿。”她揉了揉脑袋,“确定了吗?确定我就公布汤面啦。”
*你咋知道的。*
*场刊有写,下面有些小马之前就知道了。*
“好。”另外三只小马异口同声。
“这张记载着故事,你们一边看,我会一边读给台下的各位听,”她又从内翼中叼出一张羊皮纸,“这张上面给出了故事的全貌,并且附有十道题目,等一会读完故事后,我会将这张给幻想。”说罢,她递过来记载着故事的羊皮纸。
深呼吸。

“现在场刊的最后一页空白页上已经显现出了刚才我所读的‘故事’,也欢迎各位在提问结束前积极向后台投稿,表达你认为的‘故事全貌’哦。”蔚蓝飞上天空,露出了自己的可爱标记:一个黑色漩涡,中间是一朵云彩,与抬头所看见的天空惊马的相似。
注1“天平和丘卡商量一下要选择多少的提问次数吧,8个问题得到200%的分数;12个问题得到150%的分数,15个问题得到100%的分数,20个问题得到80%的分数,25个问题得到60%的分数,30个问题得到40%的分数,50个问题得到20%的分数。幻想这张给你。”她丢出未展开的另一张羊皮纸,我用翅膀稳稳接住,观摩起来。
*……*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虫巢思维也能传来纯粹的杂音。
*怎么了?*
我匆忙阅读起来,果然,故事的发展用“狗血”二字来形容真是再好不过了。
*别在意,你猜她们两个能猜对几道?*
*不超过六道,这也太难了,还是考虑到有选择题的份上。*
*难得意见一致。*
“那么,15个问题是预期的平均个数喽?”丘卡听到跟得分挂钩,第一反应就是难度机制。
“不一定,不要被误导了,你们将共用问题的数量,并且随时都可以讨论。”蔚蓝此时已经坐在了一副屏风后面,看样子是在充当讲书马的职位。与此同时从幕后搬出来的还有一块很大的黑板,以及几个抱枕。
“我觉得12或15个吧,不过对提啥问题还没什么好想法哦。”丘卡搓了搓身旁的天平,她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12或15个,看完故事后,首先一系列问题是:去了警局的‘笔墨纸砚’和写作的‘笔墨纸砚’,以及接受采访的陆马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从后半段内容看,我感觉常规思路是真正的‘笔墨纸砚’出了什么事,而那名陆马可能是其恋马。但进一步地,这也有可能是障眼法,毕竟汤面中没说‘为什么请“笔墨纸砚”去警局’,也没说‘为什么释放“笔墨纸砚”’,毕竟这里没有强调性别。”
“那就15个问题吧,我感觉我会很快把所有的问题都浪费掉。”丘卡决定保守起见,在天平默许后,最终她们敲定提问次数为15。
“好,那么你们可以开始讨论啦,我们并不限制时间,但不要太磨叽哦,不然饭店就都关门了。”蔚蓝调皮地提了一嘴,开始等待提问组发问。
舞台上下沉默了个片刻,反而是舞台下方的小马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显然,要猜得这种故事的全貌,不可或缺的就是脑洞。如果连猜测的方向都不对,那即便问再多的问题,也只是在一个死胡同里打转罢了。
“那么,丘卡有什么想法吗?”天平率先开口,戳了戳沉思中的丘卡。
“嗯,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报纸头条上的画像也不一定是‘笔墨纸砚’本马哦…毕竟是个隐居作者。”丘卡摆摆蹄子,她并不擅长这种需要纯发散思维的瞎猜活动,而逻辑严谨的推理其实也并不是她的菜。
“目前看来,‘爱情小说的作者’‘笔墨纸砚’和‘以“笔墨纸砚”身份登报的陆马’‘被传唤的“笔墨纸砚”’这四个可能有重合,但大概率不是同一个。”
“可以先问一下咯,而且‘住在附近的居民表示自己几年前常看到一名镇上的清洁员出入此处’这又是什么时候哦?是笔墨纸砚返回马哈顿的时候吗?”
“确实呢,这个清洁员似乎也可能和刚才说的那四个有重复。要不我先问一个决定基调的问题好了。”出于对游戏模式的探索,天平显然还畏畏缩缩,不知道该将问题怎么样。在坐在另一侧的过度幻想给她比了好几个眼神后,她才开口将问题说了出来。
黑板上很快浮现出了问题,字体很大,应该是为了照顾台下的观众。而回答本身,在一蓝一红箭头挨个浮现后,也打在了屏幕上。
1. 故事中提到的角色是否有非自然/疾病死亡的?「是」
【乌注:这里原本每一个问题都有张图,但是我懒得导进来了就这样吧。】
“这个还挺高级的,什么时候我们家里也搞一个,哪买的?”过度幻想此时已经凑到了蔚蓝的身边开始击…交流。不过还没来得及聊几句,丘卡很快提了下一个问题。
“‘笔墨纸砚’在‘晚上释放’是不是因为无罪?”
幻想给她抛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抬头看向黑板,似是也在等待着答案。
原本的第一个问题逐渐缩小,飘向黑板的左上角呆好,新的问题及答案随之浮现。
2. “笔墨纸砚”在“晚上释放”是不是因为无罪?「是」
“不过,可能去警局只是录笔录啥的哦。”丘卡挠了挠头,刚问完就有点后悔了。
“也不算是啦,都‘释放’了,应该是排除嫌疑了吧。”天平理了理思路,“我觉得这个值得问一下:文中所说的爱情小说的作者、登报的陆马,以及被传唤的‘笔墨纸砚’是同一只马吗?”天平乘胜追击,虽然心中大致有个答案,但这种关键问题不问不行。
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否”,既然没有得到提示的话,那么三只小马应该并不是各不相同,要么前两只,要么后两只是同一位小马了,考虑到时间线上的先后,后两者是同一只小马的可能性更高。丘卡又仔细读了一遍故事本身,对“灰尘和整洁”这个点发出了疑问。
“很可能意味着这里的住户在很长一段时间前离开后就没有回来,而且离开时应该原本是打算回来的。”天平认为,户主很可能就是“笔墨纸砚”,她目前在思考的问题是,究竟是冒认,还是代笔。
“我觉得可以问问清洁工和‘笔墨纸砚’的关系。”天平才刚说完“有点难”后,丘卡就已经问出了问题。
4. 清洁工和“笔墨纸砚”是雇佣关系以上,恋人关系以下吗?「否」
答案显现没有多久,下面很快又浮现一排绿色的字。
完全不能用这种关系来衡量
“看来这就是提示咯,第一个提示用在第四个问题上还挺合理的。”天平看不见同样躲在幕后的幻想,但还是下意识瞥过去一眼。一旁的丘卡却是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不会是亲属吧,不会是同一只小马吧?”
天平的思绪也同样飘得很远:显然,提示特定强调“不能用这种关系来衡量”,那么就大概率不是亲属,而是某种已经不能用“关系”来描述的事实,这样看来,是同一只小马的可能性很高。
“那估计进局子的和写作的不是一个马?”对于丘卡的又一个问题,天平继续表示了赞同。“估计不是,关键有个问题:为啥被传唤的马这么快就被放了?”
“没有证据,而且先得问为啥被抓吧。”
“既然有马死了,那就是涉嫌谋杀咯。一个猜想是:作者死了,陆马取代了作者,陆马被传唤,但因为不是他杀的,所以释放。”
“但是是无罪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客观意义上的无罪。这样的话,十二个问题完全不够用喂。问吧问吧,也不差这一个问题。”
5. 爱情小说的作者在陆马登报前死了吗?「是」
“那我感觉只要没有坑,应该是差不多能猜出来了…接下来把细节排清楚吧~”天平很快立下了flag。
“瞎猜!清洁工是作者的亲属,在作者去世之后,代为发表了封笔公告。出于怀念时常前去作者的小石屋吊唁。之后,因为某个原因再没有来到这个地方。检查队来到这个小石屋搜查,发现了作者笔墨纸砚早在发布封笔公告之前就已经死亡。于是去抓捕清洁工(也就是冒牌的“笔墨纸砚”)然后blabla…”
“挺不错的想法,又或者,这个清洁工就是死掉的作者。”虽然有了过度幻想的提示,但看到丘卡跟自己有分歧,天平打算确认一下这个“事实”。
6. 爱情小说的作者和清洁工是同一只马吗?「是」
“那这个假笔墨纸砚为啥要冒名发布封笔公告哦?真奇怪。”丘卡很疑惑,如果不是亲戚的话,没有理由冒名封笔的吧,丘卡决定从这个角度切入。
7.进局子的“笔墨纸砚”和爱情小说作者是朋友关系及以上吗?「是」
“这就有点道理了…”
但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
“呃…”
天平理了下思路,把自己当前的想法告诉了丘卡:“清洁工是真作者(已确认),但却让自己的朋友代替自己发表作品(猜测),那些画像也是为了掩马耳目(猜测),后来真作者死了,朋友只好以他的名义宣布封笔(已确认),应该是出于善意(猜测)。感觉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传唤这个朋友,我感觉朋友就是宣布封闭的陆马。”
“可能只是警方想调查一下事情的原因吧”,丘卡顺着这个思路想,“警方搜查真作者的家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书稿(之类的缘故),知道了真作者是另外的马。有理由怀疑冒名宣布封笔的马,调查一下事情经过,之后真相大白也就他回去了。”
第八个问题于是就被交予确认是否是“代笔/代发”。
8.这位朋友是接受了真正的作者委托,替他投稿的吗?「否」
“草,是路马啊。”
“看来比想象的难。”
“那为啥说‘笔墨纸砚’被请去警察局了呀,难道还有别的角色,那个素描画像是这位朋友的画像吗?如果说这个朋友真的是路马的话,为啥被当成笔墨纸砚了,是因为报纸上的画像是他吗?为啥搜查了清洁工的石屋,就要抓他咧,因为发现了这个石屋的主人才应该是真正的作者?只是普通朋友为啥要在书上留他的画像呢。”好奇丘卡三千问续集发表。
天平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她先总结了一下当前的已知信息:“爱情小说的作者就是那个清洁工,且在陆马登报前非自然死亡(存疑);“笔墨纸砚”和作者是朋友,因为无罪被释放。”
“一位与素描画像毫无二致的陆马登上了报纸头条”,毫无疑问,这是非常可疑的地方。既然每本书的结尾都有这只小马,他又不是作者,跟作者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什么委托,这中间总感觉差了丝因果。
9. 登报的是幻形灵吗?「否」
“可恶,究竟是什么意思哦。”问出这个问题的天平非常不满,这样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个问题。而开始怀疑自己理论之后,就又会有成千上万个猜想出来,“那就有可能插画师和作者不是同一个马,插画师也许就是这位陆马。”
“主要是不知道要往哪里继续问下去了,我总觉得有第三者?”很快,两只小马盯着仅剩的六个问题,陷入了僵局。
天平发了好一会愣,也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脑子转糊涂了。她们显然忘记了,故事本身并没有义务将所有细节全盘托出,因此关键信息很可能会被隐瞒,而非直接暴露在外。最直接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只是找到一栋房子,“笔墨纸砚”就被请去喝茶了呢?
“这个破房子是朋友的还是作者自己的哦,如果是朋友的话,普通朋友…”还在试图挣扎的丘卡显然没能想对方向,回过神来的天平制止了她。“比如,有没有可能是“检查了房间,发现满是灰尘却异常整洁,而且有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只是故事没提到。”
“那在那个屋子里至少有笔墨纸砚另有其马的证据吧,普通朋友为啥要接受采访啊,难道只是他已经知道作者去世,然后自作主张地代为宣布封笔吗?”
显然,在这个游戏中,问题只能由问问题来解决。
10.这个朋友是已经知道作者去世,而出于善意冒名宣布封笔的吗?「是」
“那就好说了,作者大概是因病在家去世吧,还是一开始那种猜想,警察只是在小屋里发现了一些证据,知道作者另有其马,自然就要去那个询问冒名顶替的朋友。”
“我们确定一下,他是‘被释放’,而不是‘被告知可以离开’,所以确实被怀疑是犯罪了,那为什么一下就发现不是呢?”逻辑链总感觉少了一环。
“毕竟也不能证明朋友有罪啊~朋友把自己动机一说,大家应该也就明白了。”
“仔细思考下…为什么他被怀疑?”
“如果真正作者死了,而有人还顶替他,可能怀疑他与作者的死有关吧。我觉得要不要问问‘警方调查中是否发现真正的作者已经去世,因而怀疑那个冒名顶替的马与作者的死有关?’”
仔细审题后,到是没觉得哪里出了矛盾的信息,为了早些吃饭,挥霍一下问题不过分吧。天平默许后,丘卡把问题交了出去,得到了一个「是」。
“不会真的是找到尸体和书稿了吧,或者是他们之间的书信?”
“究竟找到什么东西能让警察一下子盯上他呢?”
只剩下一次提示,如果真的存在需要用提示补充细节的东西,那就得在一个合适的问题下给出,天平很明白这点,她很快给出下一个问题。
12. 作者留下了证据说明自己死了吗?「是」
几乎在“是”出现的同时,提示也很快显现,一旁还有句蔚蓝毛色的“精彩的提问”。
留下了一张纸,纸上是一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写好的诗,其内容如下: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冥冥之中暗藏你我。
爱如潮水不可阻挡,隔阂皆为残兵败将。
而今火焰难以维系,于此分别其来有自。
去邪归正乃吾本意,谁知怎会玉石俱焚。
“藏头藏尾了。”
“但是自杀的话,为什么又怀疑到朋友头上了呀?难道是认为那个朋友是作者因爱而去的原因?而且还是单向,所以每次都在书后留着朋友的素描?”
13.作者是不是爱慕着那个朋友,但是那个朋友一直认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否」
“那可能只是因为冒名顶替而怀疑…”看来高估警察的智商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小说后面的素描…完全想不明白呀~”
天平没有什么想法,将最后的两个问题全部交给了丘卡。
14. 作者是不是把要自杀的信息告诉了朋友,并让他替自己宣布封笔?「否」
“可恶,要带着疑点做题了,不—”丘卡扶了扶额,最后一个问题也没能给出更多的信息。
15.这个朋友是否有来自作者的其他证据直接能证明他的清白?「否」
“好咯,霍霍掉了,我们快点答完题去吃饭吧,诶嘿。”丘卡安慰一旁显得有些沮丧的天平,看着写满十五个问题的黑板,心中大概有了个底。
在第十五个问题缩小移位后,问题用尽,蔚蓝从幕后重新飞了出来。

“在正式开始我们的答题环节前,我代主办方向在场的各位重新申明一下我们这个游戏的特色,”蔚蓝清了清嗓子,“这个游戏有很多变体,最原始的版本是不限问题数的,其初衷在于鼓励大家大开脑洞。但由于时间问题,以及设置了一定的挑战目标,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问题限制。这个限制可以说改变了整个游戏的性质。”
“既然是限制了问题,那么很多细节的地方花费大量的问题去查证就不是和值得了。我个马的经验是,先想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然后挑其中最可能产生分歧点的关键部分提问,一旦几个点都吻合上了,基调定好后,之后的问题就会轮到一些细节部分。
“比如说,这个故事最主要的地方是笔墨纸砚自尽时留下的遗物,一旦能通过提示获得到这个部分,基本上提问组要获得及格分就已经不难啦,至于那一位陆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故事最后作素描像,这其实都只是细节。
“大家可以看到,这一个小时内,提问组的两位小马交流的内容少之又少。这其实很限制思路的扩散,很多时候会错过一些非常不错的点子,大家以后玩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交流哦,不要害怕误导,一旦确认了某个方向不对,那么再集体掉头前往另一个方向就好了。
“我再多插一句,恭喜‘凌乱飘飘’以较高的还原度还原出了我们的故事,请在活动结束后来后台领取礼品哦。下面,我们进入答题环节!”
黑板上出现一个漩涡,将刚刚所记载的一切全部吞噬一空。
*好无聊哦,废话好多哦,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就知道吃。*
*那你别吃嗷,等会都我来。*
*我有说过吗?*
“…进入答题环节!”听到下一个环节开始,过度幻想抬起头看向了黑板。
蔚蓝举着一张记录着问题的卡片,开始宣读问题:
“第一题,检查员在房子里发现了什么?看大屏幕,没有特意说明就是单选题哦。”
与此同时,黑板上也将问题给投了出来。
1. 检察院在房子里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道简答题。
“发现了一张作者留下的诗,能证明作者已经自杀了。”毕竟她们发现的也就只有这个。
2. 那名清洁员的去向是?
A. 谋杀后畏罪潜逃
B. 发现无人居住后选择离开
C. 他从未存在
D. 性命已丢
E. 雇主将其辞退
F. 回家与女友结婚去了
*我有预感她们之后的其他选择题要蒙答案了。*
“我有预感下面要蒙答案了。”丘卡如是道,但这题并不难,既然清洁员就是真正的笔墨纸砚,那么答案就是D选项。
3. 那只陆马接受采访前在做什么?
A. 暗地策划谋杀计划
B. 各地瞎跑周游全世界
C. 踏踏实实工作
D. 在别的地方居住
E. 试图坑蒙拐骗获取钱财
*A选项是可以很快排除的,E选项也大致可以排除,但BCD选项在没有获得细节前几乎没法分辨,她们不会选择一个看起来无厘头的B选项,CD选项二蒙一吧。*
负责答题的两只雌驹犹豫片刻,最后不出意外选择了D选项。
4. 为什么“笔墨纸砚”选择停笔?
A. 隐居避世,开始养老
B. 失去动力或热情,不想再写
C. 因意外事件必须停笔一段时间
D. 条件不允许他继续创作
E. 创作素材匮乏,决定收集素材后继续创作
下一题也并不难,与第一个问题在某些方面上有些重复。
“这算条件不允许吗?”当然其他选项更不合适,所以最后没有什么犹豫地选择了D。
*不错,离6题差得不多了。*
“第五题是一道久违的简答题,请问“笔墨纸砚”被请去警察局的原因是?”
“那就只能答模糊点咯,因为警方发现真正的“笔墨纸砚”已经去世,怀疑那个冒名顶替的马与作者的死有一定关系。”
*这题估计只能算一半的分,她们还得明确指出“假冒身份”这个可能的罪名。*
“啊哈,那么一半的题目已经过去咯,再坚持一下就好啦。下一题,还是简答题,为什么老房子中那一叠厚厚的纸上的文字无法辨认?”
“那完了,这没法回答了。”
“蒙吧,可能被烧了?”
“确定了吗?”蔚蓝已经翻到了下一页,准备读下一个问题。
“停,我觉得这个更好,因为使用的不是当地常规的语言。”
“就用天平的吧。”
*不愧是天平。*
“好,那么下一题…是单选题,还有两道单选两道简答。”
7. 为什么每本书的结尾都会有那只陆马的素描形象
A. 权当纪念
B. 充当一种另类的签名
C. 谈恋爱时期想要发糖
D. 版权问题
E. 不是作者本意
F. 是故事中的主角之一
天平和丘卡一致认为是B,场外的过度幻想完全没想到为什么。
*因为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其他的选项看起来很扯。*
*好吧,但死者不是那只陆马,为什么要用他作签名呢…说不通呢。*
“D。”天平丝毫不犹豫,都这么问了,还能是小马三族之一的话,错了就错了。
“很好,那么最后两道都是简答题,第九题,笔墨纸砚为什么选择死亡?”
“因为失去爱。” | “因爱而去。”
“用天平的好了,应该差不多吧…”
“答得很保守嘛,那么请听最后一题。笔墨纸砚的死亡究其根本是谁导致的?这道题其实出得并不好,所以如果你们有答案的话可以详细地说明一下推理的流程,只要思路是对的,最终的答案反而并不重要。”
“反正已经这样了,瞎搞吧。邪茧女王!哪有什么过程,没有。”
“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作为主持马的蔚蓝没有跟着笑场,只是咧了咧嘴,“锅都给茧茧是吧,没问题,反正她也不可能亲自来抓你们。”她落回地面,“过会我们会先公布得分,再公布故事的全貌,做好准备。下面我们先休息一分钟,插播一条广告。不要离开,马上回来。”蔚蓝飞向后台,暂时失去了踪影。
突兀的喇叭声响起,“萍琪派冠名制作的彩虹糖,原料绝对不含云宝黛茜,欢迎订购!联系我们请前来中心城D37号摊位。现在新店刚开,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好土的广告,上世纪老掉牙广告大集合。*
*我到是觉得挺有意思。*
不知不觉间,黑板上的字再次清空,而蔚蓝也已经和后台确认好了提问组的得分。
“你们十道题的得分依次为:0.25, 1, 0, 1, 0.5, 1, 0, 1, 1, 0.25,其实最后一题给0或者0.5也都合理,但毕竟没有推理,只有一个答案,就给一个答案分好了。下面请看大屏幕,我们揭晓故事的全貌。”注2
*Nice!*
*咋了。*
*一伯分诶,你就一点不激动吗?*
*为什么要激动?以及…为什么要把一百分说成一伯分?*
*呃…真没意思,连一句“基操”都不留的吗。*
*建议你把这句话留着等会说。*
*嗯?*
黑板上逐渐开始滚动播放故事的真相:
“笔墨纸砚是一名生活在小马文明中的幻形灵,他平时以清洁员的身份在镇子中穿梭,通过路上小马们散发的爱意维持生计。有一天他去马哈顿增加见闻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正遭遇感情问题的陆马,他出于好心帮助的时候了解到了小马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情。于是他就以“笔墨纸砚”作为笔名开始创作爱情故事,很多以自己出游世界时的听闻为背景,讲述了很多只是由于意外而导致的感情分裂,揭示真正的爱情是如何不离不弃。他创作不为金钱,只为传颂爱情的伟大,希望更多的小马能够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为纪念那一位给予他未来方向的陆马,他每一部作品的最后都会附有对方的素描以示敬意,并且,由于他并不需要收入,所有的稿费也会由他间接转给对方。
“笔墨纸砚在几年的创作后,也在偶然之间发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双方的关系在一开始如火如荼地发展,但就在告白当天他现出原形后,对方轰然逃开,并再也不与他见面。他备受打击,继续创作只感觉愈发麻木。在某一晚他再一次经历内心的挣扎后,留下了那句「因爱而去,我将自焚」,并随之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只陆马在感情破裂后于艾奎斯陲亚四处奔波游荡,在外面几年的惊险历程后,他只想回家。但回家之后才从笔墨纸砚的信件中得知他已自焚,为了不刺激他的粉丝,他主动找上出版社,以“笔墨纸砚”的身份宣布停笔。但几年后笔墨纸砚的住所总算被小马发现,查找房主时进行的笔迹鉴定发现那首诗的作者正是笔墨纸砚。那只陆马也由此(包括但不限于假冒身份)被请去询问,在交代一切,误会解除后被释放。“
过度幻想很早就已经看完了这个故事,她扫了眼就兴致缺缺。台下观众的呼声到是此起彼伏,有些是在吐槽故事怎么这么狗血,有些则是感动得潸然泪下,更有甚者一脸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过呢,绿色天马的视线,再也没离开过故事结尾右下角的作者署名。
“啥,还有神秘礼品?”丘卡一脸疑惑,身旁的过度幻想就差按住她的嘴了,“哼,少说话,没你的份。”
刚才的活动告一段落,最后以提问组60分,提示组100分,加上看出来了藏头藏尾获得了额外的十分附加分,总共170分。而到了160分(也就是平均80分)就可以获得神秘礼物一份,至于是什么,蔚蓝表示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结果路上突然撞见一只灰色的天马,她背上背着一个礼盒,翅膀里还塞着一张纸。
“嘿,你们好呀,我是凌乱飘飘,想找你们要个签名,”她脸上一红,翅膀递出了那张…等等,开拓者聘书?
“哪个区块的?马上就要离开了吧。”幻想歪歪扭扭地用嘴叼着笔瞎签一通,把笔递给身旁的独角兽后问道。
“不是…这样…的啦。我之前试着当开拓者,但是差点就遇难了,最后被一个叫‘疾风使者’的朋友救了一命,现在想定居下来,不想冒险了。”她收回签上了三个大名的聘书,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那祝你好运啦,需要友谊城堡的话我们即刻给你建一个。”绿色天马用翅膀捂住头,身旁的橙色独角兽果然一只蹄子袭了过来。
偶遇这位小名“飘飘”的家伙只是旅途上的一部分,来到后台,真正让过度幻想都真正动容的,是那卷藏在一个黑盒子里的封有皇家蜡封的羊皮卷。
“塞拉斯蒂娅公主免费赞助我们的,说肯定是抢手货。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就是了。”蔚蓝把盒子递给了天平,“那么,祝你们夜宵愉快,不占用你们更多时间啦。”
一听到“夜宵”,原本还略有一点的好奇心也刹那间disappear,四只小马你争我抢地挤出窄小的后台,直奔远方那仍然灯火通明的小吃街而去。至于那盒子?自然是被勤劳朴实的陆马好好背在了身上。
“真饱。嗝~”吊钟海棠揉了揉微涨的肚皮,丘卡和天平见鬼似的望着她…身前堆得比自己还高的盘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结账结账,老板!”过度幻想到是没什么反应,轻巧地吞下最后一块苹果夹心奶油巧克力曲奇,蹄子上举着两个金币就跑出去了。没过多久,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那个…呃,你们谁还有钱?我身上带的钱,咳,不太够,嗯。”
丘卡转了圈眼珠子,无奈地从随身的鞍包中拿出一张卡,“就知道你这家伙不靠谱。拿去吧,够用了应该。”幻想也没回嘴,接过卡后又小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搞定,总共消费一千三百四十一个金币,您的余额是四个金币。请收好,尊敬的丘卡。”
“呃…欠着!之后得还!”说完丘卡又好好捏了捏身旁已经不太能动的天平。
“好吧,看样子一时半会还走不了,那就先休息几分钟好了。”幻想从海棠身上取过黑盒子,望了眼里面的羊皮纸,“我们就先看看这个所谓的神秘礼品有多神秘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摘掉蜡封,展开了卷轴。
“…这是啥玩意?”她把卷轴递给其他三位小马依次看了遍,“无条件公民许可证?这东西有什么用吗?”丘卡完全没想出来这个东西能干什么。
“也不是没有用吧,它上面写着说,‘可以在任意区块无条件获得一个公民身份’,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你是个在外罪名累累的罪犯,也可以马上跑到中心城区块,只要之后不再惹事就行。这可比什么大赦券,免死金牌要有用。”幻想挠了挠头,“如果一个纯邪恶阵营的生物使用了这个,藏在城里偷偷作恶也很恐怖的。”她瞥了眼切拉。
“可…我们用不上这个吧?”天平总算是爬了起来,在地上蹒跚了两步。
“看情况吧,可以留着,之后名正言顺地把一些名声不好的有用之才收过来也可以,做一些活动的奖品也不是不行。”幻想把羊皮纸递给丘卡,“那你放进包里好啦,盒子谁要谁拿,想做纪念请便。”
结果自然是没谁会去拿一个随处可见的黑盒子。四只小马刚刚走出店面,身后的“串串香”也准备打烊,而小吃街的其他店铺也大多准备或已经关门。
“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休息了。”丘卡打了个呵欠,惹得天平和幻想也都打了个呵欠。
路上近乎一片漆黑,仅有微弱的灯光点缀着岔道和路口。天平和丘卡走在前面宛如两个肉球,幻想和海棠在后面无言对视,眼睛发着微光。她们突然扭头看向了前面路旁的一个角落,一道黑影随即蹿出,一道绿光飘过,又即刻遁入阴影之中。
“哎哎哎,你干嘛啊!”丘卡大叫,但她们身处的位置刚好属于乡间小道…想要动员其他小马来围追堵截是不太实际了。
天平很快反应过来,和愣了一下的丘卡一齐点亮独角,但不够亮。“乌—幻酱,诶,马呢?”她四周环顾,走在后面的海棠与幻想已经不见了。好在是远方时不时会有一闪一闪的光传来,隐约能看到越离越远的影子,两只独角兽现在肚子还涨着,只好小心翼翼地小跑过去。
快,快,快。只要再快一点,离开这里,我就自由了。
“是你?”后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怎么可能跟得上来,这条路线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光才…我回头,对上了她翠绿色的眼睛。
是那只天马,事到如今,想不了那么多了。我试图用魔法直接勒住她的脖颈让她昏迷,但一阵无力感从独角处传来。怎么…可能…她…
她明亮的眼睛上方,赫然亮着一团绿色的魔法。
“咳…咳咳…”我连忙扭头就跑。太过大意了,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天马,结果…“都是同族,有话好好说。”
“那你能别飞吗?飞这么快想必一定很累吧。”声音逐渐越离越远,我却丝毫不敢分心,一股脑地避开沿途的灯光,朝着最近的无尽之森飞去。只要进了森林,就没有谁能抓住我了。
“站住!”前面的拐角处又突然冒出来两只独角兽。不是离她们越来越远才是吗…我向上飞,尽管身后的羽翼并不支持我撑太久,但如今…没办法了。
这里的房顶结构也错综复杂,我只要飞上去,躲在哪个花盆里,她们找不到的。但那只绿色天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头顶,为了不撞上她,我只能降速往来时的方向飞。快了…她们都在后面,只要过这个路口…我转过弯,前面又立着个青色的陆马。没时间抬升了…“让开!”我吼着,她转过身,迎向了我。等等…迎向?!
我点亮独角,把魔法覆盖在身上防止撞击时的创伤。对面那只陆马走过来了,她突然自焚了,一团绿色的东西飞过来了。避不开了,不管是刀是枪,硬闯吧。我迎了上去。
望着身前被黏液牢牢覆盖无法动弹的幻形灵,切利萨拉舔了舔嘴。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但毕竟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最终还是中了招。
另一边,过度幻想陪着丘卡和天平慢慢晃了过来。一路上,幻想已经坦白了海棠是幻形灵的事,并且还将他们的围捕计划缓缓道来:“首先,切拉会变成我的样子,但是会带上独角,直接追着她。她会大意,认为切拉就是‘我’,所以在魔法上会吃亏。而在吃过亏后,切拉会慢慢逼着她往这边赶,我们知道你们会跟着光来到这里,所以为了防止她从屋顶逃跑,我就会在上面稳坐钓鱼台。再之后切拉就会堵在那边的路口,一网打尽。对于一只普通的幻形灵而言,我们这样已经属于是大材小用了。”她落回地面,朝着切拉挥了挥蹄子。
切拉跑过来舔了舔幻想,一副讨喜的样子。幻想没有理她,而是盯着地面,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地上的幻形灵努力地伸起头,朝着两只独角兽吼着,“你们是一伙的?”
“是的,某种意义上。”丘卡把自己的包从黏液中剥了出来,嫌弃地望了一眼,丢给了切拉。
“怎么可能…幻形灵不会受到塞拉斯蒂娅的认可,绝不可能。你们只是无知罢了,总有一天,你们身旁的幻形灵会把你们一网打尽。”
过度幻想听到最后四个字,眼睛一瞪,也在火光之中变成了一只绿色幻形灵。“我警告你,凌乱飘飘,或者说,KDT-7396逃犯,如果你再进行挑拨离间的话,可能等待你的就不是监禁,而是字面意思的折磨了。”乌托邦舔着嘴唇,“不过有一点要感谢你,这样我就不需要担心身份问题了。”他抱着身旁的天平,使劲舔了好久,吐了颗心,被切拉一口吞下。
“而且嘛…你倒是提醒我了。身份问题。”他的身旁突然打开一个传送门,“抓了你的这位,完全可以用你一直觊觎的东西解决。”绿色的魔法飘起被捆成一团的幻形灵,“至于我?我可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幻形灵,不在被塞拉斯蒂娅制裁的范畴内。”说完,传送门在幻形灵被丢进去后即刻关闭。
“走吧,回家。看样子是要有个通宵故事会了。”
注释
- 以下活动内容均改编自实际海龟汤游玩记录。
- 读者可以从该网址下载配套的pdf文件:https://share.weiyun.com/MUhBK1Ai,密码Utopia(注意大小写)。至于动画效果,请各位读者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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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怎么突然变严了这么多。”乌托邦躲进小巷,在黑暗中恢复着体力。
幻形天赋出众的他堪堪成年,就被虫巢踢了出来。他还记得最后与自己的哺育虫对视的那一眼,对方青色的大眼睛中饱含着肯定、伤心与依恋。起初他还能在大城市的黑暗地带周旋,但不知怎的,数周前突然世界就变了。成体制的警卫开始入驻城市,小马的数量也显著增加,检测幻形灵也不再只有独角兽才能施展的检测魔法,各种探测仪、幻形能力屏蔽器都如春笋般冒出,令他狼狈不堪、应接不暇。
就在他被迫将要离开这座名为“马哈顿”的繁华都市时,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就拦住了他。他没打算抵抗,但对方显然也并不是想直接了结他,反而是很诡异地,给了他另一个机会,让他得以在这座城市中继续留有藏身之所。
绿色的幻形灵探出头,确认四周并无小马,才小心翼翼地飞上屋顶。不是他不想幻形,而是这样势必会引起幻形魔法探测仪的警报,导致他又得转移阵地。如今他已经锁定了目标,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成功了。
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像旁边一扇窗户内部看去。一只绿色的天马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翅膀还握着一支笔在旁边比划着。“就是这只了。”他喃喃低语,等待窗外的风消散。没必要如此着急,天马对空气流动极为敏感,如果因此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风止,他只是轻轻扇了下虫翼,直直向着窗内滑翔而去。那只绿色天马感知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但晚了,他已经进去了,同时堵住了天马从窗户逃生的通道。
“来了?”她静静地合上书,转了两下笔。“坐,我们可以好好聊。”她的翅膀指了指另一张床旁的椅子。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不管是不是在拖延时间,都无所谓,她也需要时间。
“我知道,尽管你不敢用精控,但催眠,囚禁,这种不会被侦测到的东西你还是很有把握的。但你知道为什么塞拉斯蒂娅让你和我‘对立’吗?”她全然不在意对方露出的尖牙,甚至还把脖颈往上贴了贴。“挺凉的,看样子好久没吃肉了。”她想用蹄子拍拍他的背,却被直接按在了地上。
“猎物不需要有那么多遗言。”他吐出两口黏液,封住了天马刚刚伸过来的蹄子,又在自己的蹄子上吐了两口。
“你饿了就直接把我吞了呗,你们幻形灵都喜欢吃自己口水包住的东西嘛?”她也没挣扎,一脸平静地望着他。
他笑了,把她关进了茧里。
“为什么我还是感到饿。”他嘶叫一声,愤愤地拍飞了桌上的书。前几天为了寻找任务目标,他没有惹是生非,因此也一直没有来得及进食。塞拉斯蒂娅开出的条件实在是让他没有任何选择。
“有一只叫过度幻想的绿色天马,如果你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尝试击败她,不管成功与否,你以后都不会再饥饿了。”
“我已经完成了啊。”他望着身前的茧,绿色天马在其中安然地沉睡着,但是散发出来的情绪却极为稳定,根本没法算作食物。
“为什么?”他知道塞拉斯蒂娅不会回答,而唯一可能能回答他的也已经被他给关了进去,他只是单纯在抱怨。他知道塞拉斯蒂娅极其擅长文字游戏,这个“击败”确实万事皆有可能。但他也实在没得选择了。如果离开这里进入乡野,想要在饿死之前抵达下一个安全力量薄弱的小马聚集地以供他进食,近乎不可能。
他犹豫一阵,决定把天马的头从茧中放出来。
过度幻想晃了晃脑袋,注视着他,“你知道吗,你直接跟我说要吃的,我应该是会给你的,我可大方了。”
“嘁。”他嗤之以鼻。她耸了耸肩。
她的身上突然散发了大量爱意,近乎液态的浓稠爱意从茧中渗了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舌头却不自觉地伸了出来,但还没尝到鲜,她又变成了那个非常平静的样子。
“信了吗。”她没有等他回应,“塞拉斯蒂娅告诉我说,你跟我会是一对完美搭档,起初我是真不信,但你现在这种欲拒还迎的样子,不得不说,可信度——
“谁**欲拒还迎了!”他嘶鸣一声,堵住了天马的嘴。
“你有见过和小马做搭档的幻形灵?脑子是不是被驴啃了?你就是想用爱意勾引把我变成像你乞讨的小狗罢了。你们这种卑贱的手段我在虫巢训练时就已经见识过了。”他又狠狠踹了她一蹄子,才松开堵住嘴的蹄子。
“所以才有个好听点的生物学名词叫共生,我好你也好。你如果只是把我吞了,能有多少爱意你也大概有数吧,之后该饿还得饿。”她下意识扇了扇翅膀,不过显然是动弹不得的,只能耸肩代替了,“至于乞讨的小狗?唔…确实有可能,不过我也没法证明我不会就是了。”
“呵,明白就好。而且你不想想,也有可能我把你吞到胃里面不消化掉,我就不会再饿了。”他悻然地一蹄子糊了上去,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黏液留下来的蹄印。
滴答,滴答。除了黏液打在地上偶然发出的清脆声响,就只有房间里挂钟每分每秒奏出的枯燥旋律。
“你为什么这么天真?”他忍不住,他很饿。
“天真?因为…”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不会死呀,我只是要花点时间在一个不舒服的情况下多呆一阵,就能交到一个很厉害的朋友,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他愤地哼了一声,对于话中部分内容不予置评。
“等你能让我不挨饿的那天再说吧。”得从对方身上先骗取一些爱意填填肚子,只好先虚与委蛇一下了,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
“愿意好好聊了?”她与他凝目对视,“我猜想这是一个对抗包,所以你的任务不出所料就是‘击败’我是吧?你知道的,只是让我丧失行动能力没有任何意义。”她的瞳孔往角落飘了飘,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上又飘出了些许爱意。他即刻冲了过去把那一丝爱意吸入嘴中。饥饿。
她盯着近在眼前的幻形灵,好奇地问“你多久没吃饭了?”他舔了舔嘴唇,试图不浪费一丝味道。直到她又问了遍,他才慢慢回答:“半个月。”他没说实话,上周他才榨干了一对夫妻,而这也导致他早已上了通缉,他的行踪虽然诡异,但面对完全的包饺子,即便如他也无力逃脱。
“你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严吗?”她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问了下一个问题。
“因为你们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他字正腔圆。
“说谎是挺好玩的,”她也望向窗外,“但你这么明显的,我确实见得不多。既然你不乐意,那换个话题吧。”她沉思了几秒,“你们几岁学的战斗?”
“不记得了,几个月。我的哺育虫挺呆的,但打起架来到是巢内闻名。”幻形灵抹掉蹄上的粘液,叹了口气。
“除了打架外还有学什么吗?”她眨眨眼睛,他没理会。
“潜伏、幻形、谋划、伪装,反正都差不多,但甭想,没有‘交朋友’这一课,以后也不会有。”他朝着天马走了过去。
“装不下去就直说嘛,我们好好聊——”话音未落,她就被绿色的魔法抬了起来。幻形灵张开嘴,试图从天马的身上汲取爱意,但粉状物质却仿佛被一层屏障隔在里面似的,只是翻涌一阵,就又缩了回去。
“咳…咳咳—”她瞪着乌托邦,“太直、直接了吧,感觉很不好的诶。”
“哼。”他知道自己硬撑着绝无好处,瘫软在地,连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你们都好早睡觉唔…好吧,晚安。”过度幻想合上了眼睛,脑袋安稳地挂在破了一个口的茧上。
“晚个屁安。”他小声骂着,见天马没了反应,他也不打算再撑着了。显然,塞拉斯蒂娅对“伤害”的定义也包括抽取爱意,因此她根本不可能在对方非自愿的情况下得到食物。至于让他乞讨?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没有为生而苟活的幻形灵,只有为生而战死的幻形灵。在他的身体觉得“胜利”已经遥不可及之际,前几天丧失睡眠的压迫感阵阵袭来,他还想再试一次,但他只成功在地上扒拉了一阵,就昏睡了过去。
深夜,过度幻想缓缓醒来。连茧都忘了封,看来是饿坏了。不过,她也没打算大声呼救,这可不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视线仍然模糊,但头脑可不能停滞。如果我连塞拉斯蒂娅给的新手任务都过不去,那岂不是要被他们笑话了。
待视线聚焦,她瞥过头,看向黑漆漆的地面,试图找到他的轮廓,未果。
希望他能吃点吧,饿死了就不好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几张羞涩的图片,上面妩媚的橙色身影令她的脸颊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红色。天马的身上很快散发出小马看不见的爱意,逐渐渗透向房间的四面八方。她还没回过神来,身后响起的动静就让她再也回不过神了。
他在地上抽搐,缓立而起,无神地扑向了正散发着大量爱意的绿色天马,直接把她的头含进了嘴里。
“唔…呜唔?!”在口中含有异物的情况下,他苏醒过来,立刻察觉到不对的他试图放开天马,但周围溢散着的爱意刺激着他,挤压着他,控制着他。更离谱的是,她竟然有意识地主动往里钻。百般无奈,已无法回头的他只能将绿色的天马吞入肚中。
他静坐着,全无心思去理会空气中残留的爱意。他虽然希望自己“饱腹一顿”,但绝非以这样的形式。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塞拉斯蒂娅的惩罚向来从不迟到,他耳闻目睹。
无事发生。
他抬起头,哦不对,是他试图抬起头。
*该死的什么情况?*
他连话也没能说出口,所有的声音都空灵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
他站起身,幻形成过度幻想的模样。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了吧?*
注释
Day 31
切拉走在小马镇的泥地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坐在一张长椅上的情侣。
“还想要加餐哦?那好吧,我现在命令你把那两只小马给吞了!”从虫巢思维中知晓切拉心思的过度幻想在一旁怂恿。
*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切拉本来就吞过小马好吧。*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现在就忘啦?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现在满脑子都塞的黄片。*
*胡扯!*
*猜对了哦?没事的,下次也给我看一看。*
*…*
约三周前
“差不多就是这样。”乌托邦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阵觉得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话说,你还没跟我讲过你跟那个哺育虫的故事呢!”他突然自言自语,四周的小马都并没有对此太过惊讶,反而是连连附和。
“喔,这个不急,因为嘛…”他顿了顿,“这个故事可以让切拉来讲。”他久违地真心露出了微笑,“你们肯定不愿意听‘我’的视角的。”
天平兴奋地rua了身旁的青色幻形灵,“原来切拉姐还有这种背景哦?那当时干嘛要硬闯嘛,直接让乌酱引荐一下不就得咯。”其他几位突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啦?嗯?”
“你怎么知道她当时是‘硬闯’的哦。”丘卡主持了这个问题。
“不然嘞?在我身旁除了乌酱以外能莫名混进一个幻形灵,而且还畏畏缩缩的,怎么看都像是被乌酱调教好了的小虫虫。”她又rua了切拉一下,颇为佛系的幻形灵甚至都不屑于吐舌头吓她。
“好的吧,其实我蛮好奇乌酱你当时的任务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是个对抗包的?”丘卡也使劲搓了搓天平的脑袋过了过瘾,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当时看‘分身’小说上瘾啦,所以脑子里都是这些玩意,然后塞拉斯蒂娅知道后给我安排的新手任务就是「在幻形灵饿死之前让他尽可能伤害你」。这个任务我一拿到就知道是个对抗包了,而且大概率对面拿到的是「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完成某个条件」。我觉得那个条件并不重要,可能是不饿死?或者从我身上吃到爱?无所谓啦。但总之,还有一个前提是‘在幻形灵饿死之前’,这可能只是代表我需要主动给对方提供点爱,但我并不清楚对方的完成条件,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这个任务就变成限时任务了。而且‘尽可能’这三个字也说明任务奖励很可能与完成程度挂钩。还好我足够机智,不然可能现在还是留不住真正的乌酱呢。”他的蹄子嫌弃地拍了拍自己,天知道他们在内讧什么。
*畏…*
*喂。*
*喂!*
*啊?干嘛?*
*问你事呢。*
*想心事去了没听。*
*你爱我吗?*
*滚!*
*说正事,你介意我真的过来么?*
*就这?你不来最好,不过你真要来的话,我也勉强可以接受吧,我也懒得动,你安心给我打工我肯定乐意。*
*啧。*
*她呢?*
*不知。*
*那你说个鬼鬼。*
*我尽力。*
繁荣的小马镇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虽然在其他著名的大区块面前排不上号,但偏居一隅,这不正是这个又可称之为“谷”的地方的特色吗?也许未来这里会有更多的小马甚至其他种族的生灵,但别忘了,小马镇在剧集中是新谐律的诞生地。论爱与包容,水晶帝国都不能说是更胜一筹。更何况,这个镇子里有一只活生生的幻形灵呢?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酝酿,现存的幻形灵基本都已被“招安”,比如说递归的丈夫卡迪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只夜骐。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有游客匿名举报了切利萨拉,幻想当天拿到塞拉斯蒂娅直递过来的报告时简直哭笑不得,最后除了「已阅」外,一切如故。而晃悠晃悠久了,也就成熟客了。切拉经常去吃蛋糕(不过赊的是某只惨惨的绿色天马的账),也常去跟小幼驹玩,反而逐渐成为了小马镇对外输出的一大亮点。
日子仍将继续,对吧?艾奎斯陲亚一天,地球也差不多一天。不断有移民的小马,也不断有“离世”的小马。而那些每天醒来,在艾奎斯陲亚放松几个小时的心灵,然后睡上大半天的觉的小马,又何尝不是希望一切依旧呢?
直到突然有许多政府一致通过禁止移民法案。
《友谊是优化:随遇而安》完
Bonus:笔者后记
Finally,总算是磨出来了。全文45779字,不多吧?
在我正式写点什么之前,不妨我们再来回顾一下,这篇文是从2021年开始写的。
喏,一拖就是一年。可见咕力丰厚,大鸽鸽字幕组核心成员,名不副实。
好了说正事。其实这篇文正常来写不应该这么仓促的,我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擅长写文,在语言基础和积累都不算扎实的情况下想要写出一篇好的文学类作品确实比较难。所以本文一开始的定向就是偏整活的剧情文。原本的打算呢,是让互动贯穿全文,让每个故事的关键节点都是互动导向(从一开始的几章可以看到),但到了某章之后,这个互动就越来越少了。嘿嘿,原因大抵是我每次想写都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了怎么把这个故事接下去,于是就直接写了,中间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以加入的互动环节,所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啦。
但是呢,说回正题,我一再说「原本」,「本不应该」等字眼,是因为我确实并不算特别满意。
本文原本是会有大量,大量,大量各种各样的元素的。包括一些游戏(而FiO中,玩家们通过完成一些游戏来推进剧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一些好玩的专业知识(譬如与我专业相关的,通过文字生成图片注1,根据图片生成摘要、判断包围盒中物体的类别属性等,甚至可能会直接有代码编程,有加解密等;当然也会有一些我可以从朋友那学习的各种其他领域的知识)、大量梗与要素、以及各种也许需要一点点小解谜才能看到的船新内容。不过嘛…如你所见,全被阉割啦!
不过这也是有道理的,太过冗杂的行文,就会让整个故事的剧情非常的肿胀,很多时候读者都会在奇怪自己究竟在看什么。除非我是写连载网文,不然嘛还是算了。
说到网文,我最近看的两篇网文对我影响真的蛮大的,一本是起点上的《玩家超正义》、另一本是刺猬猫上的《怎么变成河道蟹了?!》。前者是正经的剧情文,很少有整活,关键剧情一般是一个长达几十章的副本,一般都会有各种烧脑的解谜要素(比如第一个大本就有信息论元素,有一个本是你死了就一切重来,包括你的记忆,而主角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死了几次,通过自己死了几次来指导自己在一些抉择下的关键行为),主角在各个地区各个副本间来回穿梭,揭露自己的身世,而到这里,才只是一切的开始。后者则是一篇满是整活的剧情文,玩家(被称为「使用者」)在另一个世界以游戏的角色参与到各个“世界”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其间可能要与叛逃系统的玩家(被称为「逃逸者」),与一个摧毁一切的虚空物质「无」作战。而主角墨澜是正派下最为正派也最为强大的组织「逐星者」中的一员,代号「巨蟹座」(本体就是一只河道蟹嘛),但这篇文至今仍然在连载,而且我觉得一年半载也完结不了…就不多做评价。但这篇文对我的影响也很大,各种副本从开头埋下的「缘」,但最后高潮,结尾时导致的「果」,着实让我钦佩嗷。
又扯远了,我们说回本文。本文讲述的自然是一个很清新的小故事。在一个平行宇宙里,“过度幻想”和“精衡天平”作为现实中的朋友,一起游玩艾奎斯陲亚,而“零醇丘卡”,另一名玩家,与他们一起搭建了小马镇。期间自然是有疑问不断冒出来,所以我希望最后坑填的至少算是完整(尽管有些仓促)。乌托邦原本也只是和很多不是移民者的幻形灵一样,就只是个普通的NPC,但在过度幻想的新手任务中就被当成“奖励”了。如今算是与幻想异魂同体。而切利萨拉最后也很是不出意外地成了小马镇的“合法公民”,也算是半个大圆满啦,诶嘿。
至于文章的结尾,这是很早就已经敲定的~希望能传达到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嘿嘿。
最后,本文不会有续集,我无法掌控那么庞大的世界观,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写文,去打磨。让读者失望,还不如没有读者。与其抽时间写大纲、写文,还不如先把好几个翻译坑补了再说。(我当然知道要填坑啦,弗兰奇的教义我仍然铭记于心!)(乌注:看到此处,我只想说,flag不要乱立,以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