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95 字
68 分钟
无缝阅读
Day 12
目录 章节页
  1. 1 前言
  2. 2 Day 1
  3. 3 Day 2
  4. 4 Day 3
  5. 5 Day 7
  6. 6 Day 9
  7. 7 Day 10
  8. 8 Day 12
  9. 9 Day 2147483617
  10. 10 Day 31
  11. 11 Bonus:笔者后记

“今天送了那么多批移民进来,镇上突然热闹了好多,要不要晚上刚刚开业的小吃街逛一圈?”过度幻想从翅膀里咬出几枚金币,吐向空中,注视着金币腾空翻转,最后用蹄子稳稳接住。“我可是有一些小钱钱,吃顿夜宵完全足够啦。”

我捂住嘴偷笑。作为魔法学徒,先不说有不少的补助金,我曾经在吠城参加过全城的水质监测与水体更换任务,那笔高昂的奖金我现在都还没开始用。不过嘛…我下意识歪了歪脑袋,既然幻想要做东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我垫了垫自己鞍包里的钱袋,上面的结已经好久都没有动过了。

等着她兴高采烈地叫出来天平和仍然暂时与我们同居的切拉,哦,现在还叫吊钟海棠,我们就直接“四马下楼,各显神通”了。天平轻巧地蹦下楼梯,海棠直接从扶梯上滑了下去,而我们中间明面上唯一的天马直接翻过栏杆坠向地面,翅膀猛地一挥稳住身形,随后缓缓落向地面。

算啦,我连传送术都懒得释放,还是做一个小懒驹好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引来了其他三位小马疑惑的目光。

“走最慢的,今晚请客~”幻想不管不顾,直接把蹄子上拿着的金币塞回了翅膀里,我只是直勾勾盯着她,又补了一嘴,“行,那今晚吃霸王餐。”然后我就昂首挺胸拉着天平往外走去。她这才慌慌张张跟上来,使劲给我比眼神,不过我可不吃这招哦。

“快看,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活动诶。”天平指向远处。如今虽然已经入夜,但前方的舞台上仍然灯火通明,四只小马赶过去时,也只能在马群的外面张望,没能看清楚贴在舞台前面的各种告示。

“什么嘛?什么活动哦,让我先去探探路。”过度幻想飞向空中,跃过马群,停在了舞台正前方贴着的活动告示上。我原地跳了跳,没折腾多久就有点累了,却仍只能依稀看见“庆典”二字,气得我使劲搓了搓身旁的天平。

小马镇友谊日夜间盛典海报

“什么嘛,那个海报用的模板也不挑好一点,也太简单粗暴了。”幻想很快飞了回来,先是抱怨了一嘴,开始简单给我们说明了一下这个舞台的活动。由于我们来得很晚,现在刚好是第四个项目和第五个项目之间的休息时间,不过很快就要开始下一个项目了,考虑到我们毫无准备,这次出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吃吃吃,她就没去细问,也没拿场刊。只有吊钟海棠在四处挤来挤去的过程中不知从哪拿来一张,一边翻着一边还流着口水,还时不时嘟囔着什么。“好吃的,好多好吃的,这次亏大了呀…比吃谁能比得过我…”不过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走吧。”幻想骑在天平身上,装出一副策马前进的姿势,“我估计是‘他们’整的活啦,你看这‘满汉全席’,正经的小马可不用这个词。”她胯下的天平亮起独角,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飘出一根细线捆住身上的幻想,“好嘞,骑士大人我们往这边冲呀。”她还没跑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怨恨的神情。“幻酱你好重哦,最近吃太好了,今天不许吃!”

“呜…”绿色天马站起来后跑到天平身边,俯下去揉了揉对方的前蹄,“不要嘛…”结果话音未落,她又爬上了天平的背部,慵懒地躺好了。


欢声笑语中,天平她们没能注意到舞台上已经重新拉开了帷幕,一只身材轻佻的蓝色天马逐步走出,她翼举着麦克风,用一只蹄子抬了抬眼镜。

“相信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了,没错,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友谊日轻点的最后一个项目,‘脑洞大开’,原本我们将从现场中随机抽取小马上台,但刚刚在后台得到通知,我们将有请重磅嘉宾前来为我们的庆典画上尾声!当然啦,作为临时变更活动的补偿,每一只前来的小马都可以免费领取新鲜出炉的干草串一根哦。”

鼓蹄声逐渐响起,但很快被台上的天马摆了摆蹄子压了下去。

“我们的奖励维持不变,如果能在这个项目中及格,那么他们就能拿走我们的神秘大礼,至于究竟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哦~”她目视远方,拍了拍翅膀飞离地面。

“废话不多说,我自当让出舞台——”

“下面,我们欢迎小马镇的建设者上台!”

舞台所配备的聚光灯同时射向马群外围,打在了抱成一团正欲离开的天平、丘卡和过度幻想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过度幻想,她悄悄收回仍然揉着天平的翅膀,原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瞬间留下一个五角星的残影,随后凭空出现在舞台上方缓缓降落。马群沉寂了片刻,爆发出又一阵惊天的鼓蹄声。幻想微笑着注视着场下的小马,等待鼓蹄声过去,她来到舞台边沿,拉上了小跑过来的天平和丘卡。

负责主持的蔚蓝沉浸显然也对这次临时改动的效果感到满意,她也落回舞台上,只是翅膀中又多举起了一张羊皮纸。“今天早上才说过话,晚上还想再多说几句嘛?” 她将麦克风递给过度幻想。

幻想摇了摇头,“我们本来只是想出来吃点东西的,听说新开的小吃街手艺相当吼。”台下有几只小马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不过既然收到了邀请,那又怎么能拒绝呢?”两双青色的眼睛四目相对,蔚蓝和幻想同时点了下头。

“我们最后一个活动叫‘脑洞大开’,你们应该不知道规则吧,先猜猜看是干什么的吧,无奖~”

天平第一个开口,“是你画我猜那种的吗,或者是变体?”

“我们原本也考虑过这个环节,但舞台上绘画实在是不方便台下小马观看,所以,不是哦亲。”

丘卡揉了揉太阳穴,“那看来就是跟猜故事有关了,续写、解谜那一类的。”

“没错,规则就是从一个跟‘猜’密不可分的游戏‘海龟汤’改编而来。”蔚蓝把羊皮纸先收了回来,“那我直入正题,接下来就花一点时间简单讲一下规则,可要听好啦。”

“首先,这是一个合作游戏,将分为两组进行,不过具体如何分组以及每组干什么我之后再说。”说着,蔚蓝晃了晃翅膀上的羊皮纸,“在这张羊皮纸上记载着一则故事,你们需要根据已知的故事内容去合理猜测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丘卡歪着脑袋,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玩法。

“当然啦,不是要你们凭空脑补,你们可以在过程中提问,我只会对问题作出‘是’‘否’和‘与此无关’三种回答。“

“那如果我问的问题本身很模糊,或者说,非常主观呢?”一向严谨的天平指出。

“这个之后会提到的,我们先说一下两组分别是干什么的,第一组叫提问组,总体流程就是之前所说的,看到故事,通过提问猜测故事。在提问次数用完后,提问组将被问总共十个问题。第二组叫提示组,提示组会看到故事的全貌,但他们不能参与提问,也不能干涉提问组的讨论,他们内部将自己讨论,总共有三次提示的机会。当提问组的小马在讨论或思考时,他们可以对已经提出的问题进行更多的提示,使得问题的回答不局限于‘是’和‘否’。”

“提示有什么限制吧?”

“是的,提示本身只能在我们规定的范围内给出,提示组在提示前必须先跟我进行沟通,确认合法后才能给出提示。一般提示有两种,一种是强调某个细节或事实,另一种就是额外给出新的故事细节,但这种细节只有提出关键问题时才能给出。”

蔚蓝说完后停了片刻,让台上的其他三位小马有充足的消化时间。“我再举个例子方便你们理解。比如对于狮蝎兽,它们体型庞大如狮,但又长着蝎子的尾巴,算是狮和蝎的结合体。如果问‘是狮子吗’,回答是‘是’,因为狮蝎兽属于狮蝎属,所以如果问‘是蝎子吗’,回答的也是‘是’。这时候就会产生矛盾,要区分是狮尾蝎还是蝎尾狮,可能就得问‘狮子的成分比蝎多,是吗?’,而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是‘是’。”她望了望台下的观众,没有看见多少疑惑的神情,于是接着说,“而提示组则可以在第一个问题‘是狮子吗’的回答出现后,选择补充提示‘就是有个蝎子尾’。这样的话,就可以让一个问题暴露更多的细节啦,对于问题本身,和在什么时候提出提示都有很高的要求呢。”她缓缓展开手中的羊皮纸,“不过,如果问题提得不好,那么提示组能提示的东西就有很高的局限性了,所以慎重分组哦。你们既然有三只小马,我推荐还是让脑洞比较大的两位负责猜。”


“那我们现在是要分组了?”我理了理自己的羽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

*嘿,我们如果提问的话,是不是算作弊。*

*I don’t know. 估计不算。*

我耐心地等待天平和丘卡作出选择,但显然,她们的面部交流并不顺利,连我都能看出来两位的纠结与犹豫。

*该说话了,他们俩开始急了。*

*行,那我们可以好生偷懒了。*

“别纠结啦,我给你们上提示,你们好好玩,让过度幻想来猜故事,肯定会天马行空的啦,我可不想社会性死亡。”他们既然没什么倾向,那就让我主动出来揽下这个(可以躺平的咸鱼)重任,“那个,蔚蓝,得分是只看提问组答对的题数吗,我能提前看到题面吗?”

*并不是,能。*

“哦,我忘说了,提示组也有得分,你们会看到题面,并负责猜测提问组答对的题数,猜测数与实际答对数越接近,则得分越高,简答题答对一半就算0.5道,诶嘿。”她揉了揉脑袋,“确定了吗?确定我就公布汤面啦。”

*你咋知道的。*

*场刊有写,下面有些小马之前就知道了。*

“好。”另外三只小马异口同声。

“这张记载着故事,你们一边看,我会一边读给台下的各位听,”她又从内翼中叼出一张羊皮纸,“这张上面给出了故事的全貌,并且附有十道题目,等一会读完故事后,我会将这张给幻想。”说罢,她递过来记载着故事的羊皮纸。

深呼吸。

海龟汤汤面

“现在场刊的最后一页空白页上已经显现出了刚才我所读的‘故事’,也欢迎各位在提问结束前积极向后台投稿,表达你认为的‘故事全貌’哦。”蔚蓝飞上天空,露出了自己的可爱标记:一个黑色漩涡,中间是一朵云彩,与抬头所看见的天空惊马的相似。


注1“天平和丘卡商量一下要选择多少的提问次数吧,8个问题得到200%的分数;12个问题得到150%的分数,15个问题得到100%的分数,20个问题得到80%的分数,25个问题得到60%的分数,30个问题得到40%的分数,50个问题得到20%的分数。幻想这张给你。”她丢出未展开的另一张羊皮纸,我用翅膀稳稳接住,观摩起来。

*……*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虫巢思维也能传来纯粹的杂音。

*怎么了?*

我匆忙阅读起来,果然,故事的发展用“狗血”二字来形容真是再好不过了。

*别在意,你猜她们两个能猜对几道?*

*不超过六道,这也太难了,还是考虑到有选择题的份上。*

*难得意见一致。*


“那么,15个问题是预期的平均个数喽?”丘卡听到跟得分挂钩,第一反应就是难度机制。

“不一定,不要被误导了,你们将共用问题的数量,并且随时都可以讨论。”蔚蓝此时已经坐在了一副屏风后面,看样子是在充当讲书马的职位。与此同时从幕后搬出来的还有一块很大的黑板,以及几个抱枕。

“我觉得12或15个吧,不过对提啥问题还没什么好想法哦。”丘卡搓了搓身旁的天平,她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12或15个,看完故事后,首先一系列问题是:去了警局的‘笔墨纸砚’和写作的‘笔墨纸砚’,以及接受采访的陆马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从后半段内容看,我感觉常规思路是真正的‘笔墨纸砚’出了什么事,而那名陆马可能是其恋马。但进一步地,这也有可能是障眼法,毕竟汤面中没说‘为什么请“笔墨纸砚”去警局’,也没说‘为什么释放“笔墨纸砚”’,毕竟这里没有强调性别。”

“那就15个问题吧,我感觉我会很快把所有的问题都浪费掉。”丘卡决定保守起见,在天平默许后,最终她们敲定提问次数为15。

“好,那么你们可以开始讨论啦,我们并不限制时间,但不要太磨叽哦,不然饭店就都关门了。”蔚蓝调皮地提了一嘴,开始等待提问组发问。

舞台上下沉默了个片刻,反而是舞台下方的小马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显然,要猜得这种故事的全貌,不可或缺的就是脑洞。如果连猜测的方向都不对,那即便问再多的问题,也只是在一个死胡同里打转罢了。

“那么,丘卡有什么想法吗?”天平率先开口,戳了戳沉思中的丘卡。

“嗯,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报纸头条上的画像也不一定是‘笔墨纸砚’本马哦…毕竟是个隐居作者。”丘卡摆摆蹄子,她并不擅长这种需要纯发散思维的瞎猜活动,而逻辑严谨的推理其实也并不是她的菜。

“目前看来,‘爱情小说的作者’‘笔墨纸砚’和‘以“笔墨纸砚”身份登报的陆马’‘被传唤的“笔墨纸砚”’这四个可能有重合,但大概率不是同一个。”

“可以先问一下咯,而且‘住在附近的居民表示自己几年前常看到一名镇上的清洁员出入此处’这又是什么时候哦?是笔墨纸砚返回马哈顿的时候吗?”

“确实呢,这个清洁员似乎也可能和刚才说的那四个有重复。要不我先问一个决定基调的问题好了。”出于对游戏模式的探索,天平显然还畏畏缩缩,不知道该将问题怎么样。在坐在另一侧的过度幻想给她比了好几个眼神后,她才开口将问题说了出来。

黑板上很快浮现出了问题,字体很大,应该是为了照顾台下的观众。而回答本身,在一蓝一红箭头挨个浮现后,也打在了屏幕上。

1. 故事中提到的角色是否有非自然/疾病死亡的?「是」

【乌注:这里原本每一个问题都有张图,但是我懒得导进来了就这样吧。】

“这个还挺高级的,什么时候我们家里也搞一个,哪买的?”过度幻想此时已经凑到了蔚蓝的身边开始击…交流。不过还没来得及聊几句,丘卡很快提了下一个问题。

“‘笔墨纸砚’在‘晚上释放’是不是因为无罪?”

幻想给她抛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抬头看向黑板,似是也在等待着答案。

原本的第一个问题逐渐缩小,飘向黑板的左上角呆好,新的问题及答案随之浮现。

2. “笔墨纸砚”在“晚上释放”是不是因为无罪?「是」

“不过,可能去警局只是录笔录啥的哦。”丘卡挠了挠头,刚问完就有点后悔了。

“也不算是啦,都‘释放’了,应该是排除嫌疑了吧。”天平理了理思路,“我觉得这个值得问一下:文中所说的爱情小说的作者、登报的陆马,以及被传唤的‘笔墨纸砚’是同一只马吗?”天平乘胜追击,虽然心中大致有个答案,但这种关键问题不问不行。

得到的答案果然是“否”,既然没有得到提示的话,那么三只小马应该并不是各不相同,要么前两只,要么后两只是同一位小马了,考虑到时间线上的先后,后两者是同一只小马的可能性更高。丘卡又仔细读了一遍故事本身,对“灰尘和整洁”这个点发出了疑问。

“很可能意味着这里的住户在很长一段时间前离开后就没有回来,而且离开时应该原本是打算回来的。”天平认为,户主很可能就是“笔墨纸砚”,她目前在思考的问题是,究竟是冒认,还是代笔。

“我觉得可以问问清洁工和‘笔墨纸砚’的关系。”天平才刚说完“有点难”后,丘卡就已经问出了问题。

4. 清洁工和“笔墨纸砚”是雇佣关系以上,恋人关系以下吗?「否」

答案显现没有多久,下面很快又浮现一排绿色的字。

完全不能用这种关系来衡量

“看来这就是提示咯,第一个提示用在第四个问题上还挺合理的。”天平看不见同样躲在幕后的幻想,但还是下意识瞥过去一眼。一旁的丘卡却是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不会是亲属吧,不会是同一只小马吧?”

天平的思绪也同样飘得很远:显然,提示特定强调“不能用这种关系来衡量”,那么就大概率不是亲属,而是某种已经不能用“关系”来描述的事实,这样看来,是同一只小马的可能性很高。

“那估计进局子的和写作的不是一个马?”对于丘卡的又一个问题,天平继续表示了赞同。“估计不是,关键有个问题:为啥被传唤的马这么快就被放了?”

“没有证据,而且先得问为啥被抓吧。”

“既然有马死了,那就是涉嫌谋杀咯。一个猜想是:作者死了,陆马取代了作者,陆马被传唤,但因为不是他杀的,所以释放。”

“但是是无罪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客观意义上的无罪。这样的话,十二个问题完全不够用喂。问吧问吧,也不差这一个问题。”

5. 爱情小说的作者在陆马登报前死了吗?「是」

“那我感觉只要没有坑,应该是差不多能猜出来了…接下来把细节排清楚吧~”天平很快立下了flag。

“瞎猜!清洁工是作者的亲属,在作者去世之后,代为发表了封笔公告。出于怀念时常前去作者的小石屋吊唁。之后,因为某个原因再没有来到这个地方。检查队来到这个小石屋搜查,发现了作者笔墨纸砚早在发布封笔公告之前就已经死亡。于是去抓捕清洁工(也就是冒牌的“笔墨纸砚”)然后blabla…”

“挺不错的想法,又或者,这个清洁工就是死掉的作者。”虽然有了过度幻想的提示,但看到丘卡跟自己有分歧,天平打算确认一下这个“事实”。

6. 爱情小说的作者和清洁工是同一只马吗?「是」

“那这个假笔墨纸砚为啥要冒名发布封笔公告哦?真奇怪。”丘卡很疑惑,如果不是亲戚的话,没有理由冒名封笔的吧,丘卡决定从这个角度切入。

7.进局子的“笔墨纸砚”和爱情小说作者是朋友关系及以上吗?「是」

“这就有点道理了…”

但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

“呃…”

天平理了下思路,把自己当前的想法告诉了丘卡:“清洁工是真作者(已确认),但却让自己的朋友代替自己发表作品(猜测),那些画像也是为了掩马耳目(猜测),后来真作者死了,朋友只好以他的名义宣布封笔(已确认),应该是出于善意(猜测)。感觉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传唤这个朋友,我感觉朋友就是宣布封闭的陆马。”

“可能只是警方想调查一下事情的原因吧”,丘卡顺着这个思路想,“警方搜查真作者的家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书稿(之类的缘故),知道了真作者是另外的马。有理由怀疑冒名宣布封笔的马,调查一下事情经过,之后真相大白也就他回去了。”

第八个问题于是就被交予确认是否是“代笔/代发”。

8.这位朋友是接受了真正的作者委托,替他投稿的吗?「否」

“草,是路马啊。”

“看来比想象的难。”

“那为啥说‘笔墨纸砚’被请去警察局了呀,难道还有别的角色,那个素描画像是这位朋友的画像吗?如果说这个朋友真的是路马的话,为啥被当成笔墨纸砚了,是因为报纸上的画像是他吗?为啥搜查了清洁工的石屋,就要抓他咧,因为发现了这个石屋的主人才应该是真正的作者?只是普通朋友为啥要在书上留他的画像呢。”好奇丘卡三千问续集发表。

天平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她先总结了一下当前的已知信息:“爱情小说的作者就是那个清洁工,且在陆马登报前非自然死亡(存疑);“笔墨纸砚”和作者是朋友,因为无罪被释放。”

“一位与素描画像毫无二致的陆马登上了报纸头条”,毫无疑问,这是非常可疑的地方。既然每本书的结尾都有这只小马,他又不是作者,跟作者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什么委托,这中间总感觉差了丝因果。

9. 登报的是幻形灵吗?「否」

“可恶,究竟是什么意思哦。”问出这个问题的天平非常不满,这样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个问题。而开始怀疑自己理论之后,就又会有成千上万个猜想出来,“那就有可能插画师和作者不是同一个马,插画师也许就是这位陆马。”

“主要是不知道要往哪里继续问下去了,我总觉得有第三者?”很快,两只小马盯着仅剩的六个问题,陷入了僵局。

天平发了好一会愣,也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脑子转糊涂了。她们显然忘记了,故事本身并没有义务将所有细节全盘托出,因此关键信息很可能会被隐瞒,而非直接暴露在外。最直接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只是找到一栋房子,“笔墨纸砚”就被请去喝茶了呢?

“这个破房子是朋友的还是作者自己的哦,如果是朋友的话,普通朋友…”还在试图挣扎的丘卡显然没能想对方向,回过神来的天平制止了她。“比如,有没有可能是“检查了房间,发现满是灰尘却异常整洁,而且有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只是故事没提到。”

“那在那个屋子里至少有笔墨纸砚另有其马的证据吧,普通朋友为啥要接受采访啊,难道只是他已经知道作者去世,然后自作主张地代为宣布封笔吗?”

显然,在这个游戏中,问题只能由问问题来解决。

10.这个朋友是已经知道作者去世,而出于善意冒名宣布封笔的吗?「是」

“那就好说了,作者大概是因病在家去世吧,还是一开始那种猜想,警察只是在小屋里发现了一些证据,知道作者另有其马,自然就要去那个询问冒名顶替的朋友。”

“我们确定一下,他是‘被释放’,而不是‘被告知可以离开’,所以确实被怀疑是犯罪了,那为什么一下就发现不是呢?”逻辑链总感觉少了一环。

“毕竟也不能证明朋友有罪啊~朋友把自己动机一说,大家应该也就明白了。”

“仔细思考下…为什么他被怀疑?”

“如果真正作者死了,而有人还顶替他,可能怀疑他与作者的死有关吧。我觉得要不要问问‘警方调查中是否发现真正的作者已经去世,因而怀疑那个冒名顶替的马与作者的死有关?’”

仔细审题后,到是没觉得哪里出了矛盾的信息,为了早些吃饭,挥霍一下问题不过分吧。天平默许后,丘卡把问题交了出去,得到了一个「是」。

“不会真的是找到尸体和书稿了吧,或者是他们之间的书信?”

“究竟找到什么东西能让警察一下子盯上他呢?”

只剩下一次提示,如果真的存在需要用提示补充细节的东西,那就得在一个合适的问题下给出,天平很明白这点,她很快给出下一个问题。

12. 作者留下了证据说明自己死了吗?「是」

几乎在“是”出现的同时,提示也很快显现,一旁还有句蔚蓝毛色的“精彩的提问”。

留下了一张纸,纸上是一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写好的诗,其内容如下: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冥冥之中暗藏你我。

爱如潮水不可阻挡,隔阂皆为残兵败将。

而今火焰难以维系,于此分别其来有自。

去邪归正乃吾本意,谁知怎会玉石俱焚。

“藏头藏尾了。”

“但是自杀的话,为什么又怀疑到朋友头上了呀?难道是认为那个朋友是作者因爱而去的原因?而且还是单向,所以每次都在书后留着朋友的素描?”

13.作者是不是爱慕着那个朋友,但是那个朋友一直认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否」

“那可能只是因为冒名顶替而怀疑…”看来高估警察的智商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小说后面的素描…完全想不明白呀~”

天平没有什么想法,将最后的两个问题全部交给了丘卡。

14. 作者是不是把要自杀的信息告诉了朋友,并让他替自己宣布封笔?「否」

“可恶,要带着疑点做题了,不—”丘卡扶了扶额,最后一个问题也没能给出更多的信息。

15.这个朋友是否有来自作者的其他证据直接能证明他的清白?「否」

“好咯,霍霍掉了,我们快点答完题去吃饭吧,诶嘿。”丘卡安慰一旁显得有些沮丧的天平,看着写满十五个问题的黑板,心中大概有了个底。

在第十五个问题缩小移位后,问题用尽,蔚蓝从幕后重新飞了出来。

写满十五个问题的黑板

“在正式开始我们的答题环节前,我代主办方向在场的各位重新申明一下我们这个游戏的特色,”蔚蓝清了清嗓子,“这个游戏有很多变体,最原始的版本是不限问题数的,其初衷在于鼓励大家大开脑洞。但由于时间问题,以及设置了一定的挑战目标,所以才有了如今的问题限制。这个限制可以说改变了整个游戏的性质。”

“既然是限制了问题,那么很多细节的地方花费大量的问题去查证就不是和值得了。我个马的经验是,先想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然后挑其中最可能产生分歧点的关键部分提问,一旦几个点都吻合上了,基调定好后,之后的问题就会轮到一些细节部分。

“比如说,这个故事最主要的地方是笔墨纸砚自尽时留下的遗物,一旦能通过提示获得到这个部分,基本上提问组要获得及格分就已经不难啦,至于那一位陆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故事最后作素描像,这其实都只是细节。

“大家可以看到,这一个小时内,提问组的两位小马交流的内容少之又少。这其实很限制思路的扩散,很多时候会错过一些非常不错的点子,大家以后玩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交流哦,不要害怕误导,一旦确认了某个方向不对,那么再集体掉头前往另一个方向就好了。

“我再多插一句,恭喜‘凌乱飘飘’以较高的还原度还原出了我们的故事,请在活动结束后来后台领取礼品哦。下面,我们进入答题环节!”

黑板上出现一个漩涡,将刚刚所记载的一切全部吞噬一空。


*好无聊哦,废话好多哦,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就知道吃。*

*那你别吃嗷,等会都我来。*

*我有说过吗?*

“…进入答题环节!”听到下一个环节开始,过度幻想抬起头看向了黑板。

蔚蓝举着一张记录着问题的卡片,开始宣读问题:

“第一题,检查员在房子里发现了什么?看大屏幕,没有特意说明就是单选题哦。”

与此同时,黑板上也将问题给投了出来。

1. 检察院在房子里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道简答题。

“发现了一张作者留下的诗,能证明作者已经自杀了。”毕竟她们发现的也就只有这个。

2. 那名清洁员的去向是?
A. 谋杀后畏罪潜逃
B. 发现无人居住后选择离开
C. 他从未存在
D. 性命已丢
E. 雇主将其辞退
F. 回家与女友结婚去了

*我有预感她们之后的其他选择题要蒙答案了。*

“我有预感下面要蒙答案了。”丘卡如是道,但这题并不难,既然清洁员就是真正的笔墨纸砚,那么答案就是D选项。

3. 那只陆马接受采访前在做什么?
A. 暗地策划谋杀计划
B. 各地瞎跑周游全世界
C. 踏踏实实工作
D. 在别的地方居住
E. 试图坑蒙拐骗获取钱财

*A选项是可以很快排除的,E选项也大致可以排除,但BCD选项在没有获得细节前几乎没法分辨,她们不会选择一个看起来无厘头的B选项,CD选项二蒙一吧。*

负责答题的两只雌驹犹豫片刻,最后不出意外选择了D选项。

4. 为什么“笔墨纸砚”选择停笔?
A. 隐居避世,开始养老
B. 失去动力或热情,不想再写
C. 因意外事件必须停笔一段时间
D. 条件不允许他继续创作
E. 创作素材匮乏,决定收集素材后继续创作

下一题也并不难,与第一个问题在某些方面上有些重复。

“这算条件不允许吗?”当然其他选项更不合适,所以最后没有什么犹豫地选择了D。

*不错,离6题差得不多了。*

“第五题是一道久违的简答题,请问“笔墨纸砚”被请去警察局的原因是?”

“那就只能答模糊点咯,因为警方发现真正的“笔墨纸砚”已经去世,怀疑那个冒名顶替的马与作者的死有一定关系。”

*这题估计只能算一半的分,她们还得明确指出“假冒身份”这个可能的罪名。*

“啊哈,那么一半的题目已经过去咯,再坚持一下就好啦。下一题,还是简答题,为什么老房子中那一叠厚厚的纸上的文字无法辨认?”

“那完了,这没法回答了。”

“蒙吧,可能被烧了?”

“确定了吗?”蔚蓝已经翻到了下一页,准备读下一个问题。

“停,我觉得这个更好,因为使用的不是当地常规的语言。”

“就用天平的吧。”

*不愧是天平。*

“好,那么下一题…是单选题,还有两道单选两道简答。”

7. 为什么每本书的结尾都会有那只陆马的素描形象
A. 权当纪念
B. 充当一种另类的签名
C. 谈恋爱时期想要发糖
D. 版权问题
E. 不是作者本意
F. 是故事中的主角之一

天平和丘卡一致认为是B,场外的过度幻想完全没想到为什么。

*因为在没有信息的情况下,其他的选项看起来很扯。*

*好吧,但死者不是那只陆马,为什么要用他作签名呢…说不通呢。*

“D。”天平丝毫不犹豫,都这么问了,还能是小马三族之一的话,错了就错了。

“很好,那么最后两道都是简答题,第九题,笔墨纸砚为什么选择死亡?”

“因为失去爱。” | “因爱而去。”

“用天平的好了,应该差不多吧…”

“答得很保守嘛,那么请听最后一题。笔墨纸砚的死亡究其根本是谁导致的?这道题其实出得并不好,所以如果你们有答案的话可以详细地说明一下推理的流程,只要思路是对的,最终的答案反而并不重要。”

“反正已经这样了,瞎搞吧。邪茧女王!哪有什么过程,没有。”

“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作为主持马的蔚蓝没有跟着笑场,只是咧了咧嘴,“锅都给茧茧是吧,没问题,反正她也不可能亲自来抓你们。”她落回地面,“过会我们会先公布得分,再公布故事的全貌,做好准备。下面我们先休息一分钟,插播一条广告。不要离开,马上回来。”蔚蓝飞向后台,暂时失去了踪影。

突兀的喇叭声响起,“萍琪派冠名制作的彩虹糖,原料绝对不含云宝黛茜,欢迎订购!联系我们请前来中心城D37号摊位。现在新店刚开,买一送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好土的广告,上世纪老掉牙广告大集合。*

*我到是觉得挺有意思。*

不知不觉间,黑板上的字再次清空,而蔚蓝也已经和后台确认好了提问组的得分。

“你们十道题的得分依次为:0.25, 1, 0, 1, 0.5, 1, 0, 1, 1, 0.25,其实最后一题给0或者0.5也都合理,但毕竟没有推理,只有一个答案,就给一个答案分好了。下面请看大屏幕,我们揭晓故事的全貌。”注2

*Nice!*

*咋了。*

*一伯分诶,你就一点不激动吗?*

*为什么要激动?以及…为什么要把一百分说成一伯分?*

*呃…真没意思,连一句“基操”都不留的吗。*

*建议你把这句话留着等会说。*

*嗯?*

黑板上逐渐开始滚动播放故事的真相:

“笔墨纸砚是一名生活在小马文明中的幻形灵,他平时以清洁员的身份在镇子中穿梭,通过路上小马们散发的爱意维持生计。有一天他去马哈顿增加见闻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正遭遇感情问题的陆马,他出于好心帮助的时候了解到了小马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情。于是他就以“笔墨纸砚”作为笔名开始创作爱情故事,很多以自己出游世界时的听闻为背景,讲述了很多只是由于意外而导致的感情分裂,揭示真正的爱情是如何不离不弃。他创作不为金钱,只为传颂爱情的伟大,希望更多的小马能够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为纪念那一位给予他未来方向的陆马,他每一部作品的最后都会附有对方的素描以示敬意,并且,由于他并不需要收入,所有的稿费也会由他间接转给对方。

“笔墨纸砚在几年的创作后,也在偶然之间发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双方的关系在一开始如火如荼地发展,但就在告白当天他现出原形后,对方轰然逃开,并再也不与他见面。他备受打击,继续创作只感觉愈发麻木。在某一晚他再一次经历内心的挣扎后,留下了那句「因爱而去,我将自焚」,并随之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只陆马在感情破裂后于艾奎斯陲亚四处奔波游荡,在外面几年的惊险历程后,他只想回家。但回家之后才从笔墨纸砚的信件中得知他已自焚,为了不刺激他的粉丝,他主动找上出版社,以“笔墨纸砚”的身份宣布停笔。但几年后笔墨纸砚的住所总算被小马发现,查找房主时进行的笔迹鉴定发现那首诗的作者正是笔墨纸砚。那只陆马也由此(包括但不限于假冒身份)被请去询问,在交代一切,误会解除后被释放。“

过度幻想很早就已经看完了这个故事,她扫了眼就兴致缺缺。台下观众的呼声到是此起彼伏,有些是在吐槽故事怎么这么狗血,有些则是感动得潸然泪下,更有甚者一脸疑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过呢,绿色天马的视线,再也没离开过故事结尾右下角的作者署名。


“啥,还有神秘礼品?”丘卡一脸疑惑,身旁的过度幻想就差按住她的嘴了,“哼,少说话,没你的份。”

刚才的活动告一段落,最后以提问组60分,提示组100分,加上看出来了藏头藏尾获得了额外的十分附加分,总共170分。而到了160分(也就是平均80分)就可以获得神秘礼物一份,至于是什么,蔚蓝表示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结果路上突然撞见一只灰色的天马,她背上背着一个礼盒,翅膀里还塞着一张纸。

“嘿,你们好呀,我是凌乱飘飘,想找你们要个签名,”她脸上一红,翅膀递出了那张…等等,开拓者聘书?

“哪个区块的?马上就要离开了吧。”幻想歪歪扭扭地用嘴叼着笔瞎签一通,把笔递给身旁的独角兽后问道。

“不是…这样…的啦。我之前试着当开拓者,但是差点就遇难了,最后被一个叫‘疾风使者’的朋友救了一命,现在想定居下来,不想冒险了。”她收回签上了三个大名的聘书,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那祝你好运啦,需要友谊城堡的话我们即刻给你建一个。”绿色天马用翅膀捂住头,身旁的橙色独角兽果然一只蹄子袭了过来。

偶遇这位小名“飘飘”的家伙只是旅途上的一部分,来到后台,真正让过度幻想都真正动容的,是那卷藏在一个黑盒子里的封有皇家蜡封的羊皮卷。

“塞拉斯蒂娅公主免费赞助我们的,说肯定是抢手货。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就是了。”蔚蓝把盒子递给了天平,“那么,祝你们夜宵愉快,不占用你们更多时间啦。”

一听到“夜宵”,原本还略有一点的好奇心也刹那间disappear,四只小马你争我抢地挤出窄小的后台,直奔远方那仍然灯火通明的小吃街而去。至于那盒子?自然是被勤劳朴实的陆马好好背在了身上。


“真饱。嗝~”吊钟海棠揉了揉微涨的肚皮,丘卡和天平见鬼似的望着她…身前堆得比自己还高的盘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结账结账,老板!”过度幻想到是没什么反应,轻巧地吞下最后一块苹果夹心奶油巧克力曲奇,蹄子上举着两个金币就跑出去了。没过多久,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那个…呃,你们谁还有钱?我身上带的钱,咳,不太够,嗯。”

丘卡转了圈眼珠子,无奈地从随身的鞍包中拿出一张卡,“就知道你这家伙不靠谱。拿去吧,够用了应该。”幻想也没回嘴,接过卡后又小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搞定,总共消费一千三百四十一个金币,您的余额是四个金币。请收好,尊敬的丘卡。”

“呃…欠着!之后得还!”说完丘卡又好好捏了捏身旁已经不太能动的天平。

“好吧,看样子一时半会还走不了,那就先休息几分钟好了。”幻想从海棠身上取过黑盒子,望了眼里面的羊皮纸,“我们就先看看这个所谓的神秘礼品有多神秘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摘掉蜡封,展开了卷轴。

“…这是啥玩意?”她把卷轴递给其他三位小马依次看了遍,“无条件公民许可证?这东西有什么用吗?”丘卡完全没想出来这个东西能干什么。

“也不是没有用吧,它上面写着说,‘可以在任意区块无条件获得一个公民身份’,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你是个在外罪名累累的罪犯,也可以马上跑到中心城区块,只要之后不再惹事就行。这可比什么大赦券,免死金牌要有用。”幻想挠了挠头,“如果一个纯邪恶阵营的生物使用了这个,藏在城里偷偷作恶也很恐怖的。”她瞥了眼切拉。

“可…我们用不上这个吧?”天平总算是爬了起来,在地上蹒跚了两步。

“看情况吧,可以留着,之后名正言顺地把一些名声不好的有用之才收过来也可以,做一些活动的奖品也不是不行。”幻想把羊皮纸递给丘卡,“那你放进包里好啦,盒子谁要谁拿,想做纪念请便。”

结果自然是没谁会去拿一个随处可见的黑盒子。四只小马刚刚走出店面,身后的“串串香”也准备打烊,而小吃街的其他店铺也大多准备或已经关门。

“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休息了。”丘卡打了个呵欠,惹得天平和幻想也都打了个呵欠。

路上近乎一片漆黑,仅有微弱的灯光点缀着岔道和路口。天平和丘卡走在前面宛如两个肉球,幻想和海棠在后面无言对视,眼睛发着微光。她们突然扭头看向了前面路旁的一个角落,一道黑影随即蹿出,一道绿光飘过,又即刻遁入阴影之中。

“哎哎哎,你干嘛啊!”丘卡大叫,但她们身处的位置刚好属于乡间小道…想要动员其他小马来围追堵截是不太实际了。

天平很快反应过来,和愣了一下的丘卡一齐点亮独角,但不够亮。“乌—幻酱,诶,马呢?”她四周环顾,走在后面的海棠与幻想已经不见了。好在是远方时不时会有一闪一闪的光传来,隐约能看到越离越远的影子,两只独角兽现在肚子还涨着,只好小心翼翼地小跑过去。


快,快,快。只要再快一点,离开这里,我就自由了。

“是你?”后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怎么可能跟得上来,这条路线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光才…我回头,对上了她翠绿色的眼睛。

是那只天马,事到如今,想不了那么多了。我试图用魔法直接勒住她的脖颈让她昏迷,但一阵无力感从独角处传来。怎么…可能…她…

她明亮的眼睛上方,赫然亮着一团绿色的魔法。

“咳…咳咳…”我连忙扭头就跑。太过大意了,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天马,结果…“都是同族,有话好好说。”

“那你能别飞吗?飞这么快想必一定很累吧。”声音逐渐越离越远,我却丝毫不敢分心,一股脑地避开沿途的灯光,朝着最近的无尽之森飞去。只要进了森林,就没有谁能抓住我了。

“站住!”前面的拐角处又突然冒出来两只独角兽。不是离她们越来越远才是吗…我向上飞,尽管身后的羽翼并不支持我撑太久,但如今…没办法了。

这里的房顶结构也错综复杂,我只要飞上去,躲在哪个花盆里,她们找不到的。但那只绿色天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头顶,为了不撞上她,我只能降速往来时的方向飞。快了…她们都在后面,只要过这个路口…我转过弯,前面又立着个青色的陆马。没时间抬升了…“让开!”我吼着,她转过身,迎向了我。等等…迎向?!

我点亮独角,把魔法覆盖在身上防止撞击时的创伤。对面那只陆马走过来了,她突然自焚了,一团绿色的东西飞过来了。避不开了,不管是刀是枪,硬闯吧。我迎了上去。


望着身前被黏液牢牢覆盖无法动弹的幻形灵,切利萨拉舔了舔嘴。不得不说,还是有一点本事的,但毕竟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最终还是中了招。

另一边,过度幻想陪着丘卡和天平慢慢晃了过来。一路上,幻想已经坦白了海棠是幻形灵的事,并且还将他们的围捕计划缓缓道来:“首先,切拉会变成我的样子,但是会带上独角,直接追着她。她会大意,认为切拉就是‘我’,所以在魔法上会吃亏。而在吃过亏后,切拉会慢慢逼着她往这边赶,我们知道你们会跟着光来到这里,所以为了防止她从屋顶逃跑,我就会在上面稳坐钓鱼台。再之后切拉就会堵在那边的路口,一网打尽。对于一只普通的幻形灵而言,我们这样已经属于是大材小用了。”她落回地面,朝着切拉挥了挥蹄子。

切拉跑过来舔了舔幻想,一副讨喜的样子。幻想没有理她,而是盯着地面,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们…”地上的幻形灵努力地伸起头,朝着两只独角兽吼着,“你们是一伙的?”

“是的,某种意义上。”丘卡把自己的包从黏液中剥了出来,嫌弃地望了一眼,丢给了切拉。

“怎么可能…幻形灵不会受到塞拉斯蒂娅的认可,绝不可能。你们只是无知罢了,总有一天,你们身旁的幻形灵会把你们一网打尽。”

过度幻想听到最后四个字,眼睛一瞪,也在火光之中变成了一只绿色幻形灵。“我警告你,凌乱飘飘,或者说,KDT-7396逃犯,如果你再进行挑拨离间的话,可能等待你的就不是监禁,而是字面意思的折磨了。”乌托邦舔着嘴唇,“不过有一点要感谢你,这样我就不需要担心身份问题了。”他抱着身旁的天平,使劲舔了好久,吐了颗心,被切拉一口吞下。

“而且嘛…你倒是提醒我了。身份问题。”他的身旁突然打开一个传送门,“抓了你的这位,完全可以用你一直觊觎的东西解决。”绿色的魔法飘起被捆成一团的幻形灵,“至于我?我可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幻形灵,不在被塞拉斯蒂娅制裁的范畴内。”说完,传送门在幻形灵被丢进去后即刻关闭。

“走吧,回家。看样子是要有个通宵故事会了。”

注释

  1. 以下活动内容均改编自实际海龟汤游玩记录。
  2. 读者可以从该网址下载配套的pdf文件:https://share.weiyun.com/MUhBK1Ai,密码Utopia(注意大小写)。至于动画效果,请各位读者自行脑补。